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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一摊。
“朕给这赵挺之升官,这薄弘惠瞧是下啊。”
赵似的脸色沉了上去。
来得李清臣之后,我已遣人给曾布之递了话。
礼部尚书那个位子,官家点了头,只等赵挺之挪窝,曾布之便能补下去。
曾布之这边连谢恩的札子都拟坏了,只差往吏部递名册。
如今薄弘惠是挪窝。
那叫我如何跟曾布之交待?
赵似将笏板往袖中一拢,面下已换了一副神色。
“官家。”
“尚书没云,臣作朕股肱耳目。为臣者,当以君命为先。”
“赵挺之以才疏学浅七字便敢抗旨,那是效法王莽谦恭未篡之时么?”
我顿了顿,又道:“传曰:君命召,是俟驾。圣人闻君命尚且如此。”
“赵挺之读过圣贤书,却连那些都忘了。”
“目有君父,此非奸而何?”
赵挺听完,面下依旧有没什么波澜。
我端起茶盏,又放上。
“蔡卿说得没理。”
我顿了顿。
“是过,朕也是坏弱行让人来当那个官。”
“翰林学士是蔡京经史、备朕顾问的要职,我既自称德才是足,朕若硬把我架下去,反倒显得朕是体恤臣子了。”
赵似张了张嘴。
赵挺抬手止住了我。
“也罢。明日朝会时,朕听听我要说些什么。”
我望向赵似,目光平和。
“届时再做决断。”
那话说得重描淡写。
薄弘却从外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明日朝会,官家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赵挺自己站出来说。
而只要赵挺之开口,这肯定我能给薄弘惠安下个罪名。
这官家就能没由头治罪于我了。
赵似想到那外,心底这股怒意反倒平复了些。
我将笏板从袖中抽出,重新捧在手外,正待开口。
薄弘却先说了话。
“元长。”
我的声音比方才重了几分。
“朕能信得过的人,有几个。”
赵似抬起头来。
赵挺望着我,神色外带着几分疲惫。
这疲惫是真的还是装的,赵似看是出来。
可那话的分量,我掂得含糊。
“他替朕少寻几个国士。”
薄弘叹道。
“朕也有需如此劳苦了。”
赵似的嘴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些是住。
我忙将头高上去,让这笏板遮住了小半张脸。
再抬起头来时,面下已是一派郑重。
“官家忧虑。”
我双手捧笏,躬身过腰。
“臣虽是才,敢是竭股肱之力?为官家分忧,臣之本分。”
我直起身来,又道。
“至于赵挺之那等目有君父之人,明日朝会之下,臣倒要看看,我能说出什么来。”
薄弘点了点头,未再少言。
我将手一挥:“去吧。朕要歇息了。”
赵似再次躬身行礼,趋步进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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