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而佐藤诚,是左撇子。他惯用左手。可触发机关上,只留有右手指纹。”
小兰呼吸一滞。
工藤新一却忽然笑了,很短,很冷:“所以?”
“所以爸爸早就知道真凶另有其人。”柯南抬起手,将那张纸递向小兰,“但他没上报。因为他在手稿第十七页背面,写了另一行字——‘若此假设成立,则凶手必为‘双生子’。而其中一人,已随母亲改姓,迁居北海道。’”
小兰接过纸,指尖冰凉。她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字迹,目光死死锁住最后一行铅笔小字:
【另:宏司君,若你读到此处,请代我向小兰转达歉意。那年生日,我答应陪她看烟火,却因追查线索失约。此后十七年,我始终在等一个能堂堂正正牵她手的机会。——优作】
“宏司君”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小兰太阳穴。
她猛地抬头,看向工藤新一:“你……?”
工藤新一沉默着,从裤袋里摸出一枚银色打火机,啪地点燃。幽蓝火苗跃动,映亮他半边侧脸,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他没看小兰,也没看柯南,只是盯着那簇火苗,声音低沉得如同自语:“……原来他连这个都记着。”
“你果然知道。”柯南往前踏了一步,镜片反着冷光,“你根本不是‘克隆人’,对吧?你是小林宏司——工藤优作与前妻所生的长子。十七年前,你母亲带你看完烟火后遭遇车祸,你重伤失忆,被送往北海道疗养。而优作先生为保护你,对外宣称你已离世,并将你秘密送至阿笠博士处,以‘实验体’身份进行长期认知重建。真正的‘工藤新一’,是你弟弟。而你……”他深深吸气,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你才是那个本该继承‘工藤’之名的人。”
起居室里只剩下火苗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小兰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工藤新一总在深夜独自擦拭那枚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For Kohji, with all my stars.(致宏司,倾我星辰。)
而柯南口袋里,此刻正躺着另一枚同款怀表,表盖内侧刻着:For Shinichi, with all my love.(致新一,倾我所爱。)
“所以……”小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天在餐厅,你说‘我不是青梅竹马的新一’……”
“我说的是实话。”工藤新一终于抬眼,火光在他眸底跳跃,像两簇不肯熄灭的星火,“我是小林宏司。但我也确实是工藤新一——至少在法律意义上,优作先生已通过特殊渠道完成了我的身份复位与姓名变更。‘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现在属于我。而柯南……”他瞥向僵立门口的男孩,眼神复杂难辨,“他才是那个被迫退场的‘替补’。”
柯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小兰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所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为了取代他?”
工藤新一摇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不。我接近你,是因为十七年前,一个叫小林宏司的男孩,在烟火升空的瞬间,把攥着糖纸的手悄悄伸向旁边穿红裙子的女孩,想把那颗草莓味的硬糖塞进她手心——结果糖纸太滑,糖掉进了排水沟。”
小兰浑身一震。
她记起来了。那年七岁,烟火大会,她确实穿了红裙子。她记得有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孩一直跟在她身后,最后不知怎么就走散了。她只记得自己蹲在路边,为那颗滚进臭水沟的糖哭了好久。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后来?”工藤新一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火光映得他眼尾微红,“后来我追着糖纸跑了三条街,在垃圾车开走前一秒把它捞了出来。洗了七遍,晒干,压平,夹在小学课本里。去年春天,阿笠博士整理旧书,把它翻了出来——糖纸已经褪成淡粉色,但上面的金粉,还亮着。”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薄薄的、泛黄的糖纸,轻轻放在小兰掌心。
那抹淡粉,在电视屏幕残余的微光下,竟真的折射出细碎、温柔、经年不灭的星芒。
小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砸在糖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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