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洛芊芊给自己说的内容,不难推断出来洛芊芊此刻在生什么气。
在那个年代,人类是蓝星的绝对主宰,所有兽类都只能匍匐在人类的脚下,按照人类的意志去行事。
大灾变降临的时候,人类选择涅槃。...
“三百年哪够?”
林夜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寒铁锻打的匕首,无声无息刺进虚实之灵神魂最脆弱的褶皱里。那不是威胁,是陈述——仿佛在说“今日天将降雨”,语气平淡得令人窒息。
虚实之灵浑身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体内残存的元神之力本能地蜷缩、凝滞,连一丝震颤都不敢外泄。它活过上古纪元,见过人类以血肉之躯焚尽星辰,也见过吞源族吞噬整片位面后吐出灰烬般的文明残骸。可它从未听过有人用“灭你”二字,说得比拂去肩头落雪还轻。
洛芊芊挑了挑眉,指尖绕着一缕冰蓝雾气,似笑非笑:“哟,这话说得……倒比我当年屠尽七十二座灵巢时还冷。”
林夜没应声,只垂眸看着手中那只巨大魔瞳——瞳仁深处映着余寒衣苍白却平静的脸,也映着自己沉静如渊的侧影。他松开了手。
束缚骤解,虚实之灵几乎瘫软在地,整颗竖瞳表面浮起细密裂痕,像被无形重锤砸过的琉璃。它不敢喘息,更不敢动,只是将全部神识凝聚成一线,颤抖着递向林夜:“我……我愿自削三成元神,换契约重订。不求长生,不图主宰,只求……护她百年。”
“百年?”林夜抬眼,“她若战死于天渊第七界,你护哪百年?”
虚实之灵一怔。
林夜声音微沉:“你既知吞源族,便该明白——天渊不是矿场,是坟场。前四界异族消失,不是退却,是‘清场’。第五界起,才是真正的战场。而你们灵族……当年就是第一批被吞源族同化的‘活体容器’。”
这句话出口,余寒衣呼吸一顿,洛芊芊笑意敛尽,虚实之灵更是如遭雷击,竖瞳内幽光狂闪,竟浮现无数破碎画面:扭曲的星轨、坍缩的灵脉、千万灵族跪伏于黑雾中嘶吼着献祭自身神魂……那些被它刻意封印万年的记忆,正被林夜一句话强行撕开。
“你……你怎么会知道?”虚实之灵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林夜没答,只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灰雾悄然盘旋,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口器开合,贪婪吮吸着空气里逸散的灵力微粒。那灰雾甫一出现,虚实之灵便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整个神识之海掀起滔天巨浪,它竟当场跪伏,额头重重磕在意识海的虚空之上:“吞……吞源本相!您……您竟是‘守渊人’之后?!”
洛芊芊瞳孔骤缩:“守渊人?!那个被所有古籍抹去名讳、连神庙碑文都只敢刻‘X’字的禁忌血脉?!”
林夜掌心灰雾缓缓消散,声音却比方才更冷:“守渊人早已断绝。我姓林,名夜。我父林昭,曾镇守北境七十七年,最后一战,独自引九道天渊雷劫入体,炸塌第三裂隙主脉,换蓝星百年喘息。他临终前烧掉所有族谱,只留下一枚青铜指环,上面刻着两个字——‘勿归’。”
余寒衣怔住了。她从不知林夜身世,更不知他父亲竟是那位传说中“以身为闸”的北境镇守使。军部档案里,林昭的功绩被压缩成一行冰冷小字:“牺牲于天渊3号裂隙,追授武神衔。”可此刻林夜口中,那场战役背后,是焚尽血脉的孤绝,是明知必死仍踏碎星穹的决绝。
虚实之灵浑身战栗,再无半分倨傲:“守渊人血脉虽断,但‘渊誓’仍在……您掌心灰雾未染半分戾气,说明您已掌控‘渊蚀’之力,而非被反噬……您……您才是真正的‘钥匙’!”
“钥匙?”林夜冷笑,“钥匙是用来开门的。而我要做的,是把门焊死,再浇上熔岩,最后在门前立块碑——‘擅入者,诛族’。”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挥出!并非攻击,而是朝虚空狠狠一抓——
轰隆!
卡布鲁斯生态圈残存的天地灵机骤然暴动!无数断裂的藤蔓、碎裂的晶石、悬浮的孢子,尽数化作流光汇入他掌心,瞬间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罗盘。罗盘边缘铭刻着十二道扭曲符文,中心却是一片混沌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微小裂隙如胎动般明灭。
“这是……‘渊锁罗盘’?!”洛芊芊失声,“上古守渊人镇压裂隙的圣器?可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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