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状各异,唯有一人临终留下血书:‘棺中非尸,是锁;锁非镇邪,是饲。’”
舱室静了一瞬。
三王忽然开口:“尘风兄,你既早知此城凶险,为何仍执意赴任?”
顾尘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步入船舱,推开最深处一间闭锁静室的木门。
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方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柄断剑。
剑长三尺二寸,通体漆黑,剑脊上蚀刻着九道细密雷纹,剑尖崩裂,断口参差,却不见半点锈迹,反而泛着幽冷寒光。此剑,正是他初入天恒界时,从四族强者遗骸中所得——七星大陆最后一位剑尊,叶孤鸿的佩剑“斩渊”。
顾尘风伸手抚过剑身,指尖传来一阵细微震颤,仿佛剑灵未灭,只是沉眠。
“你们可知,为何七星大陆会被封印?”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不是因我们弱小,而是因我们……太‘干净’。”
彤彤怔住:“干净?”
“对。”顾尘风眸光幽邃,“天恒界万族林立,灵气驳杂,因果纠缠,怨念横生,杀戮不息。而七星大陆,自上古封神之战后,天地法则自我净化,万年无大灾,千年无真魔,连妖兽都温顺如鹿。此界纯净,却也脆弱。它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胚,而天恒界,是一座早已布满裂痕、却仍在运转的古老祭坛。”
他顿了顿,指尖一抹灵力注入断剑。
嗡——
剑身猛然一震,九道雷纹次第亮起,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
星图中央,赫然是七星大陆的轮廓,而四周环绕的,并非星辰,而是十二道扭曲蠕动的暗影,每一道暗影之下,都标注着一个名字:羽化侯、玄冥侯、赤炎侯……直至“人皇域”。
“这十二道影,是十二王国对七星大陆的‘锚定印记’。”顾尘风声音渐冷,“它们不为护佑,只为汲取——汲取我界生机,镇压我界气运,使七星大陆永世不得突破封印,沦为天恒界‘养蛊之地’。而黑铁城,恰是羽化侯国对七星大陆设下的第一道‘吞渊闸口’。”
静室之内,空气仿佛凝固。
彤彤呼吸微滞:“所以……四王子给你这个城主之位,是想让你替他看守这道闸口?”
“不。”顾尘风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锐利锋芒,“他是想让我,亲手砸开它。”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虚空撕裂,一道三寸长的空间裂隙浮现,裂隙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如蛛丝的暗金色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每一道丝线末端,都深深扎入黑铁山脉地底——正是那十二道锚定印记中,属于羽化侯国的那一根!
而此刻,其中一根丝线,正微微震颤,似被无形之力拉扯,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
顾尘风指尖一引,那根丝线倏然绷直,随即“铮”一声脆响,从中断开!
裂隙闭合。
静室重归平静。
可就在丝线断裂的刹那——
千里之外,黑铁山脉深处,一座被藤蔓与黑苔彻底覆盖的古老石碑,碑面“羽化侯敕令·镇渊碑”七字,骤然崩裂一道血纹。
同一时刻,黑铁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驿站的地窖中。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枯槁老脸。
老者盘坐于地,身披褪色灰袍,左眼覆着铁质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小符文如血蚁般爬行流转。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镜,镜中影像,正是顾尘风立于船首的背影。
“断了……”老者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第七根‘衔渊链’,被他一指斩断……此人竟能窥见锚印,还能隔空触之……”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滋滋”作响,腐蚀出缕缕青烟。
“快!传讯蚀骨楼,再调三名‘影傀’、一头‘腐心蛊母’!告诉他们——”老者右手五指骤然插入自己左胸,硬生生剜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烙着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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