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响起身给两派人马互相引荐。

两方将领都皮笑肉不笑地互相打了招呼。

林浅擦擦手道：“诸位既是军人，又分属各部，共事之前，有几条规矩要提前讲下。

第一，孔将军是骑兵总教习，负责轻...

轰——！

第一声炮响撕裂了冬日凝滞的空气，不是弗朗机炮那短促暴烈的怒吼，而是城头七十门重型臼炮齐发时天地倾覆般的沉闷巨震！炮口喷出的白烟尚未散开，灼热气浪已裹挟着碎雪与焦糊味扑面而来。目白川东岸，千余浪人尚在亢奋挥刀、争抢首级，忽觉脚下大地猛然一陷，耳中嗡鸣炸裂，眼前尽是翻腾黑焰与横飞断肢！

一发十二斤重的开花弹正中人群最稠密处，落地即炸，铁片如毒蜂群般向四面八方迸射。前排浪人连惨叫都未及出口，胸腹已被洞穿，肠子拖曳在冻土上，像被扯断的灰白绳索。一名高举藤吉头颅的浪人，半边脸颊被弹片削去，露出森然牙床，仍本能地咧嘴大笑，喉管里咯咯作响，喷出的血沫溅在同伴脸上。另一枚炮弹斜掠而过，将三人腰斩，上半身犹自踉跄前冲，断颈处热血喷涌三尺高，在惨白日光下竟似一道凄厉的赤虹。

“放！”郑芝龙声音不高，却穿透硝烟，清晰传至每名炮手耳中。

第二轮齐射紧随而至。这一次，臼炮调整了仰角，炮弹划出低平弧线，狠狠砸入松林边缘。积雪被掀上半空，粗壮松树应声折断，断裂的树干带着尖锐啸音横扫而出，当场砸塌三顶简陋竹棚，压死七八个躲藏其中的町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飞溅的松针扎得满脸是血，孩子却奇迹般毫发无损，只睁着乌黑的眼睛，茫然吮吸空瘪的乳头。

“第三轮，打河岸！”郑芝龙枪口一指目白川冰面。

轰隆！轰隆！轰隆！

三枚开花弹精准命中冰层接缝处。厚达三尺的坚冰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十步，冰面剧烈起伏，如同活物抽搐。紧接着，整段河岸轰然塌陷！冰水裹挟着碎冰、泥沙与残肢断臂，形成一股浑浊狂暴的洪流，兜头盖脸扑向岸边尚未退却的浪人。有人被冰水卷走，只来得及抓住一根浮木，下一瞬便被下游翻滚的冰块撞碎头颅；有人死死扒住冰沿，指甲翻裂，鲜血混着冰水滴落，却见同伴伸出的手突然被冰下暗流卷走，只留下半截断臂在浑水中打转。

品川番所城头，鸦雀无声。陆战队士兵们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有人喉结滚动，强咽下翻涌的胆汁。郑芝虎攥着垛口青砖，指节泛白，却死死盯着下方炼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亢奋。他忽然侧头，对身旁通译低吼：“快！告诉哥，倭寇……倭寇的刀，砍不进咱们的板甲！”

通译嘴唇发干，颤声翻译。郑芝龙闻言，嘴角微扬，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溃散的人群——那里，有数道身影并未奔逃，反而逆着人流，朝北面松林疾退。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步伐沉稳，肩头虽沾血污，脊背却挺直如剑，正是华祥柳生。他身后跟着笹井重次等数名井伊家臣，衣袍猎猎，竟在尸山血海间踏出一条从容退路。

“放他们走。”郑芝龙轻声道，仿佛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

城头号角呜呜吹响，陆战队士兵迅速列阵，燧发枪平端，枪口森然指向溃兵。但那支溃军，终究被默许消失于苍茫松林深处。郑芝龙缓缓放下燧发枪，枪管尚有余温。他解下腰间皮囊，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直冲天灵。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玄色战袍上洇开深色痕迹，像一滴凝固的墨。

“七蟒。”他唤道。

郑芝虎立刻趋前。

“带三十人，”郑芝龙声音低沉如铁，“把那些没用的尸体，拖到目白川上游。挑十个最完整的，手脚捆牢，塞进麻袋，沉入冰窟。”

郑芝虎一愣：“哥？这……这是要？”

“祭旗。”郑芝龙吐出两字，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里，相模滩的阴云正翻涌不息，“告诉幕府，大夏的船，不是铁铸的，大夏的炮，不是雷劈的。今日这一炮，不是和议的句点，更是新约的开头。让他们记住，什么叫——赏赐，必须按时、足额、双手奉上。”

郑芝虎抱拳领命，转身欲走，却又被叫住。

“等等。”郑芝龙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小印，印面阴刻“钦命巡海总兵官”八字，递过去，“给那些倭人，就说是‘赏赐’的凭证。若有人问起，就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