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艾尔登给予的情报,伊文顿时想起了自己之前与福瑞姆博士和拜伦聊天时涉及到的一些政治问题。
其中最为核心的,就是如今执政党共和党内部的分裂情况。
现在的合众国总统霍华德,在这两位大佬的...
上海的清晨是被梧桐叶隙间漏下的光斑吵醒的。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蒙了层半透明的纱——空调开得太低,又忘了关加湿器。身边空着半边床,枕头上压着一缕深褐色卷发,发尾微翘,还带着点迪士尼城堡造型发卡残留的草莓香波味。我伸手摸了摸,凉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07:13,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我老婆发来的,附带一张照片——她站在外滩晨光里,左手拎着刚买的鲜肉小笼包纸袋,右手比着剪刀手,背后是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游轮,江面碎金跳动,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一闪,像滴将坠未坠的露水。
文字只有一行:“包子三块钱八个,比咱家楼下贵五毛,但皮儿真薄。你再赖床,我就把最后一笼灌汤包蘸醋全吃光。”
我翻身坐起,腰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酸胀感比昨夜更沉了,像有根软藤缠在脊椎骨缝里,轻轻一动就勒得发紧。这感觉熟悉得令人恼火——不是宿醉后那种混沌的钝痛,而是魔药代谢滞留期特有的、精准咬合在肌肉与神经接驳点上的“存在感”。九种魔药里,第七种“青鳞蜥蜴腺体萃取液”本该在摄入七十二小时后完成二次分解,可我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喝下的那支,此刻正以迟滞0.8秒的节奏,在腓肠肌深处敲打节拍器。
我赤脚踩上地板,冰凉触感顺着脚心窜上来。民宿是老式石库门改造的,木地板下藏着百年前的砖缝,踩上去微微凹陷,像踩在某种活物的肋骨上。推开卫生间门,镜子里的人眼下泛青,头发乱得像被飓风扫荡过三次,但瞳孔边缘却浮着一圈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灰纹路——那是“月见草孢子粉”在低剂量长期服用后,对虹膜基质产生的不可逆染色。我凑近,用拇指用力按压右眼内眦,三秒后松开,银灰纹路微微波动,如水面涟漪。
手机又震。这次是系统通知:【魔药稳定度监测终端】推送警报——【第七号·青鳞蜥蜴腺体萃取液】代谢速率偏离基准值±12.7%,建议即刻进行环境压力校准。
我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环境压力校准。说白了,就是找点事儿干,让身体忙起来,逼着代谢系统重新上线。可今天计划是迪士尼。八点四十集合,门口买米奇发箍,九点半进园,十点零五分蹲在“飞跃地平线”入口处抢首排队名额——这行程表是我老婆用Excel做的,精确到分钟,连上厕所的备用方案都标了三种(A区母婴室/ B区员工通道旁应急隔间/ C区奇幻童话城堡二层观景台侧廊),还附带热力图分析,显示上午十一点十七分至十九分是“尖叫峰值低谷期”,最适合带恐高症家属冲“创极速光轮”。
我不能校准。
至少不能在她面前校准。
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汪,映出头顶日光灯管惨白的光。就在这时,镜面水痕忽然扭曲了一瞬——不是反光错觉,是整块镜子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从中心炸开,一圈圈向外推,涟漪过处,镜中我的倒影没变,但背景里的瓷砖墙、浴帘挂钩、甚至水龙头把手的镀铬反光,全都褪去了颜色,变成一种陈旧羊皮纸般的焦黄底色。更诡异的是,我左耳耳垂上,凭空多出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痣,形如半枚干涸的樱桃核。
我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钝痛炸开。涟漪消失了。镜子恢复原样,只有水珠还在往下滚。我抬手摸向左耳,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指尖残留着一丝微痒,像被极细的蜘蛛丝扫过。
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是电话。我擦干手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喘:“快下来!我在弄堂口梧桐树下,买了生煎,锅贴,还有……等等,那个穿蓝制服的保安大哥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他袖章上绣的‘申’字怎么是反的?”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跑到底层拱门时,晨风裹着桂花香扑来,我猛地刹住——弄堂口确实站着个穿深蓝制服的保安,臂章上“申”字端正清晰。可就在他抬手扶帽檐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他投在青砖地上的影子,影子的左肩胛骨位置,凸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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