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四十六章 一石三鸟(第1/3页)

刘昭武迟迟不下场,天道修正就出现了错误。

那边的三人还在打着,诸侯联军这边就好似循环了似的,方笑一遍又一遍地挥手:“擂鼓助威!”

“擂鼓助威!”

“擂鼓助威!”

已经不知擂了几趟鼓。

照理来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擂鼓早该没有效果了。

不过在天道的修正下,士兵们还保持着第一遍擂鼓声的热情,不断欢呼,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只是交战三人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两大眷属身后的虚影已经变得黯淡,丁先也不似先前那......

拔营令下,三万黄巾将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旌旗猎猎,甲胄铮鸣,黄巾裹头如潮水般涌动,自北辰堂总堂旧址出发,浩浩荡荡向西而行。队伍分作五股,如五指并张,各循预定路线,却始终以中央大纛为轴心,进退有度,阵列不乱。李青霄端坐于一辆由八匹赤鬃异种牵拉的玄铁战车之上,车身铭刻《太平清领书》残章,车顶悬一盏九枝青铜灯,灯焰幽蓝,映照他眉宇间沉静如渊的神色。

小北蜷在车辕角落,尾巴卷着半截断戟,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板:“大白,你真信刘昭武能压得住那三千老兵?我昨夜偷听他营中训话,底下有人喊‘孔离将军死得不明不白’,刘昭武只淡淡说了一句‘谁再提孔离,斩立决’,便把人拖下去了。可那人被拖走前还咧着嘴笑,牙齿全黑了——那是服了蚀骨散才有的牙色。”

李青霄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膝上佩剑剑柄。剑名“承平”,鞘上无纹,唯有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暗痕,是当年在玉京秘库中亲手拓印黄神敕令时,被天道反噬所留。此刻那暗痕微微发烫,似有所感。

果然,行至午时,前方斥候飞骑回禀:“报!西侧三十里,伏牛山坳发现疑兵!旗号杂乱,有孔字残帜,亦有刘字新幡,人马约两千,皆披重甲,拒不出战,只于山口列阵,摆出守势。”

燕飞策马趋前,铁甲铿然:“教主,此必是刘昭武心腹所设障眼法。他既收拢孔离残部,又恐其生变,便遣一部精锐佯装叛军,实则监押。若我军强攻,他可借机肃清异己;若我军绕行,他又可奏报诸侯,称‘新太平道畏敌避战,不堪共事’。”

李白骑冷笑一声:“燕渠帅倒是看得明白。只是这戏码演得太糙——伏牛山坳两侧峭壁陡立,唯有一条窄道通行,他们若真存叛意,早该占住高处滚石檑木,岂会傻站在谷口等我们看戏?”

刘大目抹了把汗,瓮声道:“管他真假,打过去便是!我带本部直冲中军,不信两千人挡得住我三千虎贲!”

左龙忽开口,声音低哑如锈刀刮石:“不可。伏牛山坳之后十里,便是青羊渡。渡口有浮桥七座,皆由玄铁铆钉加固,桥桩深扎河床百尺,非人力可毁。若此处有伏,彼处必有备。刘昭武若存二心,青羊渡才是咽喉。”

话音未落,小北突然从车辕弹起,毛炸如刺猬:“不对!桥桩……桥桩不该是玄铁铆钉!”它猛地窜上李青霄肩头,爪尖急点虚空,竟在空中勾勒出半幅残图,“青羊渡旧图我看过!当年张和亲督工造桥时,用的是‘雷火锻铜桩’,遇水则生电光,触之即麻。可斥候回报,桥面干爽无光,桩头锈迹斑斑——有人换了桩!”

李青霄瞳孔微缩。

张和所部此时正位于中军偏后,距离伏牛山坳不过二十里。他并未随大队前行,而是乘一辆垂帷软轿,由十六名灰衣老卒抬行。轿帘始终低垂,偶有风吹掀角,只见他枯瘦手指正捻着一枚青玉棋子,棋子背面刻着细如毫发的“椿”字。

就在小北点破桥桩异样的刹那,张和指尖微顿,青玉棋子“咔”一声裂开细纹。

同一时刻,青羊渡方向骤起浓雾,非晨雾之薄,亦非水汽之润,而是带着腥甜气息的墨色雾霭,翻涌如活物。雾中隐约传来铁链拖地之声,沉重、缓慢、规律,仿佛某种巨兽正在苏醒。

“瘴蛊雾。”燕飞脸色骤变,“是南疆‘百蛊宗’秘术!此雾入体,三息蚀脉,七息化骨,唯有地公将军亲传的‘玄牝解毒丹’可解——可我去年已将丹方焚毁,连药渣都碾成粉撒进了太行山风口!”

李青霄霍然起身,承平剑出鞘三寸,幽蓝剑气激得周遭雾气倒卷:“不是百蛊宗。是张和。”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