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极战斗方式,向来粗暴狂野。
只见炼躯强者肉身暴涨,肌肉筋膜迸发金属冷光,隔空一拳轰出。
这一拳以纯粹肉身蛮力震荡空气,掀起漫天灰白风暴,欲强行撕裂禁区外层屏障。
机械改造强者肩...
“一千五百上品灵玉!”
话音未落,大堂底层已掀起滔天浪涌。
有人失声惊呼:“这价……比前三件加起来还高!”
有人倒退半步,额头沁出冷汗:“寻常中品法宝也不过这个数,竟拿来拍一捧‘絮’?”
更有人攥紧袖口,喉结滚动,却终究没敢开口——不是不想争,而是心知肚明,自己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顶层十八间天字包厢,此刻再无一人端坐如松。
清岚宗包厢内,凌玄指尖轻叩扶手,节奏沉缓如擂鼓,每一下都似在催促某种不可言说的临界。他身后两名长老气息微滞,面色泛青,额角青筋隐现,显然正以秘法压制体内躁动的影族本源。那缕蛰伏于长老识海的虚影,此刻竟微微震颤,仿佛饥渴千年之兽嗅到了血食。
药王谷叁号包厢内,顾砚秋霍然起身,衣袖带翻案上玉盏,灵液泼洒而下,却无人去擦。他双目灼灼,瞳底似有药鼎翻涌、丹火升腾,口中低语如咒:“涤凡洗道丹……若成,可溯本归元,洗尽三世修行积弊……洛雪安,你且看着,这一炉丹,我必亲手炼成!”
他侧首望向洛雪安,眸光炽热而笃定。
洛雪安却未看他一眼。
她只静静凝望着高台之上那团赤金琉璃色的梧桐絮,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划,无声无息,却于虚空留下一道极淡的青痕——那是她幼时在药王谷禁地梧桐古林中,被凤烬余韵灼伤后,所留下的第一道本命烙印。
百年来,此痕从未消褪。
今日,它微微发烫。
紫霄阁至尊包厢内,白衣圣子终于缓缓抬手,指尖拈起一枚素白玉简,轻轻一捏。
“咔。”
脆响轻如落叶,却令整间包厢内七名执事齐齐垂首,气息尽数收敛。
玉简碎为齑粉,随风散去,化作一行微光浮空:【准,动用宗门庚金库前三年配额】。
庚金库,乃紫霄阁专储天外奇金、上古遗铁、涅槃残烬之密库。其三年配额,折算灵玉逾四千五百万!
——他们不争价格,只争归属。
而此刻,天衍宗柒号包厢内,气氛却异样沉静。
刘坤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硬生生咬住下唇,没再嚷一句“我来抬价”。孟希鸿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波澜尽敛,唯余深潭般的沉静。他抬手,不疾不徐,在案几上轻敲三下。
咚。
咚。
咚。
张祥化与冀北川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一左一右立于孟希鸿身侧。何文指尖捻起三枚青玉符,符面篆刻着细密如蛛网的槐纹——那是天衍宗祖祠槐树根须所凝,每一枚,皆蕴半滴老祖精血。秦战解下腰间黑铁重锏,置于案前,锏身嗡鸣,似有远古战魂苏醒。孟言巍则悄然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灰褐色树种,其上裂纹纵横,状若干涸河床,却隐隐透出一线温润青意。
那是孟家祖脉槐种,沉睡三百年,今日因梧桐絮牵引,首次苏醒。
孟希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神魂深处:
“此物,非为战力,非为炼丹,非为镇邪。”
“它是钥匙。”
“是打开孟言宁失踪真相的钥匙。”
“也是……重启我天衍宗族谱长生路的第一道契印。”
话音落下,整座包厢灵压骤然一沉,仿佛有无形古树根须破土而出,瞬间缠绕住所有人脚踝,继而向上攀援,直至心窍、识海、道基最幽微处。
——这是族谱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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