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平滑肌肤。可当他并指为刀，狠狠划开皮肤时，皮下竟未见血肉，而是一层泛着珍珠光泽的薄膜。薄膜之下，密密麻麻缠绕着金丝银线，每根丝线上都浮动着微小符文，正与远处那三百六十点猩红遥相呼应。

“师父没剜掉我的疤。”他盯着自己手臂里那片诡异的“嫁衣”，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他只是把疤，织进了我的皮肉经纬里。”

雨又下了起来，比先前更冷。

李秋辰抬起手，任雨水冲刷臂上伤口。珍珠薄膜在水流冲刷下渐渐透明，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结构——那是一张纤毫毕现的人脸拓片，眉眼鼻唇无不酷似他自己，只是双眼紧闭，唇边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银色泪珠。

“这才是真正的回春诀真种。”他轻声道，“不是功法，是模板。一张……能覆盖任何楚人面孔的活体面具。”

巷口传来杂乱脚步声。七八名身着颂乐城管事服色的修士匆匆奔来，为首者手持铜牌，上面刻着“九嶷执事”四字。那人远远便拱手：“两位大人，城主有请。玄牝炉即将开启，诸位贵客可至观礼台，亲眼见证‘新纪元’第一缕晨光。”

李秋辰抹去手臂血水，将袖子缓缓放下。珍珠薄膜在他皮肤下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他应得干脆，转身时衣袖掠过萧怀言手腕，留下一道极淡的金痕，“带路吧。”

萧怀言没动。他盯着李秋辰方才站立之处——青石板上，那片被朱砂粉灼烧过的槐树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树皮光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天空中，三百六十点缓缓移动的猩红星火。

而镜中倒影的边缘，一缕极淡的银色雾气正悄然弥漫开来，像一滴泪，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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