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在朝阳初生的那一刻，金鳌岛周边驻防舰队所有的巡天法阵不约而同地发出尖锐爆鸣。

海面上弥漫的晨曦薄雾当中，一座庞然大物悄然接近。

正在闭关修行当中的李秋辰，突然收...

李秋辰话音刚落，船舱外忽有三声短促的铜铃轻响，节奏分明，不疾不徐，正是巡游使夜间传递密讯的暗号——青鸾衔枝，三叩即止。白羽澪耳尖一动，身形未动，指尖已悄然按在腰间剑鞘上；古千樱则不动声色合拢手中小册，将那句“异性道侣服务也体验吗”轻轻划去，墨迹未干，纸页微颤。

李秋辰抬手示意二人稍安，自己缓步踱至舱门侧，伸手推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门外廊下悬着一盏幽蓝琉璃灯，灯影里站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冷，左耳垂上一枚银钉隐泛寒光——是巡游使中唯一修习《九幽瞳术》有成的陈砚，也是内务府安插在承运府最深、却反被李秋辰用一枚“忘忧丹”与半卷《阴符真解》撬动心防的活楔子。

“家主。”陈砚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枯叶擦过青砖，“颂乐城‘流霞坊’今晨闭门谢客，坊主称‘炉鼎失调’，已遣散所有侍女，只留两名老嬷嬷守门。但据我潜伏在坊后药碾房的线人回报，昨夜子时，有十二辆黑篷马车从后巷驶入，车辙深达三寸，载重远超寻常香料。车上未见徽记，但每辆辕头都嵌了一枚铜雀衔环纹。”

白羽澪眼睛一亮：“铜雀？天外‘玄雀司’的信物？”

“不是。”古千樱摇头，指尖在膝上无声点出两下，“玄雀司用的是双雀对喙纹，且铜质偏赤。这纹样……”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抖开摊在灯下——绢上以银线绣着半幅残图：断崖、孤松、松下石台上一只倾覆的紫金香炉，炉口袅袅升腾的并非青烟，而是一缕缕细如发丝的暗金色雾气。“这是《大楚风物志·异香谱》补遗页，去年冬在琅嬛阁失窃。我父亲书房里藏有拓本，说此图所绘乃‘太初引’残方现世之地。而流霞坊后院，正有一株三百年的虬松。”

李秋辰凝视那缕暗金雾气，瞳孔深处倏然掠过一线青芒——药师赐福之力本能地躁动起来，仿佛嗅到同类气息，又似遭遇天敌。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将那丝异动强行压回丹田深处。

“太初引？”他声音平静，却让舱内温度骤降三分，“传说中能逆溯龙族血脉源头、唤醒沉睡古神意志的禁方？”

“不全是。”古千樱翻过绢面，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真正禁绝的，是它所需的主药——‘归墟髓’。此物只产于东海归墟裂隙深处，百年才凝一滴，须以纯血龙裔为引，以心火炼化七七四十九日。可流霞坊……”她抬眼，目光如针，“没有龙裔。”

舱内一时寂静。只有船外海风拍打船壁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白羽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所以他们偷了别人的龙血，还妄想炼假货？”

“不。”李秋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海底暗流，“他们没偷——是有人主动送上门的。”

他转身走向案几，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笺纸上缓缓写下三个字：

**李明霜。**

墨迹未干，舱门又被叩响。这次是两长一短，节奏沉稳——李明煜去而复返。

他额角沁着细汗，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鳞纹，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显然体内新纳的药师赐福仍在奔涌冲刷经脉。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比来时更沉静三分，仿佛一柄刚淬过火的剑，锋芒内敛，却已初具杀意。

“家主，地衡司初版调度图已拟就。”他双手呈上一卷竹简，竹色青润，显然刚削制不久，“天舶司方面，我已请巡游使调取近三月飞舟起降记录，发现一件怪事——自半月前起，所有经停颂乐城空港的商船，卸货量皆比载货量多出三成。多出来的部分，全被标注为‘礼赠’，收件方却是同一处：‘云外天工坊’。”

“云外天工坊？”白羽澪皱眉，“那不是给皇家造星槎的？”

“名义上是。”古千樱指尖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划，“可去年冬，工坊监正暴毙，继任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铸器师，原籍……东海苍山。”

舱内空气霎时绷紧如弓弦。

李秋辰盯着那卷竹简，忽然问：“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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