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能卖这么多?
如果樱田润听到藤岛景子的疑问,怕是能够当场笑出声,然后反问:
凭什么卖不了这么多!
“你说那孩子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呢?”小岛秀夫感叹着出牌,两张二两张三,得到一...
颁奖台的追光灯灼热得像是把人放在炭火上烤,泽木青站在聚光灯中央,手里那座沉甸甸的金摇杆奖杯边缘还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触感,可掌心却沁出薄薄一层汗。她低头看着底座上镌刻的英文——“Best Breakthrough Studio”,字母笔画锋利,像刀刃划过铜胎,而底下那一行小字更刺眼:“Harumichi Studio”——哈基米工作室。不是“Ado”,不是“泽木青”,是那个她和樱田润在千叶县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旧公寓里、用三台二手笔记本和一包过期抹茶饼干硬生生垒出来的名字。
台下掌声雷动,混着口哨与跺脚声,震得脚下的木质地板微微发颤。镜头扫过观众席,Vaundy正把手机举得老高,屏幕里映出泽木青呆愣的脸;车松龙则摘下墨镜,用力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眼角笑纹深刻如刀刻;唯有樱田润坐在第三排靠廊柱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仰着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泽木青一眼就读懂了那唇语——“早说了别抱太大指望。”
可偏偏就中了。
她攥紧奖杯,指节泛白,喉头滚了滚,终于抬眼望向主持台。主持人是个银发卷毛的英国男人,正笑着递来麦克风,语速轻快:“So, Miss Harumichi—what’s the first thing you’d like to say to your team? Or… to the world?”
世界?泽木青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巴黎地铁站口,一个穿校服的法国女孩踮着脚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歪斜的日文写着:“あなたの歌で、今日も生きています。”——你的歌,让我今天也活着。她当时没敢接,只把纸条悄悄塞进外套内袋,此刻那纸角正抵着肋骨,微微发烫。
“我……”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又顿了顿,迅速调整呼吸,“首先要谢谢我的团队。没有他们,就没有《妖怪幸存者》,也没有今晚这个奖杯。”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一阵善意哄笑——谁不知道哈基米工作室就俩人?连个正式办公桌都没有,游戏引擎还是樱田润从GitHub扒下来的开源项目魔改的。
她没笑,只是把奖杯往胸前收了收,金属棱角硌得胸口生疼。“其次……谢谢所有在深夜点开《妖怪幸存者》的人。你们知道吗?游戏里的‘百鬼夜行’关卡,其实是我们做的第一个可运行Demo。那时候连怪物AI都写不利索,BOSS只会原地转圈,我们管它叫‘永动机之耻’。”台下又是一阵笑声,这次更响亮。泽木青却没跟着笑,目光扫过前几排坐着的几家独立游戏发行商代表,他们正飞快在平板上敲字,有人甚至已经掏出名片夹——哈基米工作室的邮箱地址,三天前刚被星尘娱乐的法务部悄悄挂上了官网底部一行小字。
“最后……”她忽然停住,视线精准地钉在樱田润脸上。那人正微微歪着头,风衣领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里映着舞台强光,亮得惊人。泽木青喉头一紧,把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全咽了回去,只轻轻说:“谢谢那个替我扛下所有麻烦的人。他现在大概在想——‘这傻姑娘怎么又乱说话’。”全场爆笑,连主持人也扶着讲台直拍大腿。
樱田润没笑。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是他们之间最原始的暗号:脑子呢?刚才那句算不算公开处刑?
泽木青眨了眨眼,忽地笑了,眼角弯起细纹,像春水漾开的涟漪。她举起奖杯,对准台侧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正实时切出后台机房画面:两台嗡嗡作响的旧笔记本堆在纸箱上,散热风扇呼呼狂转,其中一台屏幕右下角,赫然开着未关闭的Discord窗口,频道名赫然是“【哈基米·绝密】妖怪复活计划”。
镜头扫过,全场安静了一瞬。
没人注意到,就在颁奖礼结束后的媒体通道尽头,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悄然驻足。他没拿任何设备,只是静静看着泽木青被簇拥着走向休息室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蓝色发带消失在转角。男人抬手整了整袖扣,金属表面映出他左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半枚残缺的樱花。他转身时,西装后袋露出一角文件封皮,印着靛青色徽章:内阁府综合创新战略推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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