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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不爱(第2/4页)

回默城。

她娘自此闭门抄经,再不提二哥一字;她爹每逢祭日必赴北境,一跪就是整日;而阿瑟,自那以后,每年冬至都亲手雕一枚松木小剑,埋进二哥院中老槐树根下。

——原来那半块腰牌,当年是井幺姑亲自送回默城的。

陆婠猛地抬头,望向阿瑟。

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可陆婠看见了。

看见他执帕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大哥……”她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

阿瑟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知道什么?知道她是谁?还是知道她为何跟着我?”

他顿了顿,嗓音低哑:“我知她不是凶手。可我也知,当年十里坡那一战,不该败。”

陆婠胸口如坠巨石。

她当然知道那一战不该败。

北境六卫,四卫听调于默城,另两卫名义属朝廷,实则受制于京中某位老王爷。二哥当时所率的,正是那两卫中的一支——战前,兵部调令突改,粮草延误七日;战中,援军未至,反有斥候误报敌军虚实;战后,尸首收殓仓促,连尸袋都缺了三十七具……

那场败仗,表面是敌军突袭,实则是一盘早已布好的死局。

而布局之人,至今逍遥于朝堂之上。

“所以你去珏城……是为查证?”她轻声问。

阿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将空碗推至桌沿:“吃完,半个时辰后出发。”

陆长宁已走到门口,手按门框,回头一笑:“对了,忘了告诉表姐——昨夜我遣人去珏城探路,今早回信说,井家老宅还在,但门前挂了白幡。听说,是井幺姑的‘义父’,那位收养她的老和尚,昨儿夜里圆寂了。”

陆婠倏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寅时三刻。”陆长宁道,“停灵三日,今日开丧。”

阿瑟终于变了神色。

他霍然起身,袍角带翻茶盏,褐色茶水泼湿半幅袖面,他却似浑然未觉,只大步朝外走去,步履极快,几乎带起风声。

陆婠抓起斜挎布包追出去,陆长宁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客栈外,晨光初透,青石板路上浮着一层薄雾,雾气里,几辆马车静静候着。其中一辆黑漆车厢,素净无纹,车帘低垂,帘角绣着一朵极小的靛青莲。

——那是井幺姑的车。

阿瑟脚步一顿,望着那朵莲,眉心微蹙。

陆婠赶上来,气息微促,却仍不忘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大哥,我随你一起进去。”

阿瑟垂眸看她,片刻,轻轻颔首。

三人走向井家老宅。

宅子不大,临河而建,粉墙斑驳,门楣歪斜,檐角悬着褪色的白布条,在晨风里轻轻晃荡。门前无吊唁者,只一个穿灰布僧衣的老尼坐在蒲团上,闭目敲木鱼,笃、笃、笃,声声滞重。

阿瑟在阶下驻足,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递向老尼。

老尼睁眼,瞥见玉佩,枯瘦手指微微一颤,合十低诵:“阿弥陀佛。”

阿瑟道:“烦请通禀,故人之后,来拜。”

老尼沉默良久,终是起身,引他们入内。

灵堂设在正厅,素帷低垂,香烟袅袅。中央停着一具薄棺,棺盖未封,露出老僧安详的面容。他双手交叠于腹,掌中托着一方素帕,帕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字——“春衫”。

陆婠心头一震。

春衫……是她幼时乳名。

她乳名春衫,因出生那日,江南细雨初歇,父亲披着件旧春衫踏雨归来,笑着说:“这孩子,就叫春衫罢,愿她一生不染风霜,只着春衫。”

可这名字,从未对外人道过。

连陆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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