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红褐色泥浆。他摘下牛仔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额发，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苏杰瑞面前，单膝重重砸在橡木地板上，震得茶几上那只青瓷杯嗡嗡作响。

“苏先生。”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昨晚在干涸河床北岸，用您留下的金属探测器，扫到一处异常信号。不是狗头金那种大块，是……一整片。”

苏杰瑞没扶他，只问：“多大范围？”

“三百英尺长，二十英尺宽。”科尔抬起头，瞳孔里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信号强度忽强忽弱，像有东西在地下呼吸。我挖了三尺深，全是板岩碎屑，但探测器读数越来越烫——最后停在‘超限’警告上，指针直接崩断了。”

莉莉安默默从包里取出平板，调出刚才那张卫星图，将科尔描述的坐标圈了出来。指尖划过屏幕时，她忽然顿住：“等等……这个位置。”

苏杰瑞顺着她指尖看去——坐标点正落在堰塞坝体投影的西北角，与莉莉安推测的次生富集带完全重合。

“你挖的地方，”莉莉安抬眼看向科尔，“是不是有股硫磺味？”

科尔猛地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我闻着像臭鸡蛋，以为是地下温泉……”

“不是温泉。”苏杰瑞打断他，转向内森，“通知勘探队，立刻调一台高精度重力仪过去。再让默瑟先生联系犹他州的同位素实验室，把今天所有岩芯样本的铅锶同位素比值全做一遍——我要确认这些金砂，到底来自上游金矿脉，还是……被远古火山喷发裹挟着，从地幔深处带上来的原始金。”

马里昂女士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阿瑞，你记得安妮·詹姆斯临终前写的那本《德克萨斯地质手札》吗？”

苏杰瑞一怔：“您是指书房里那本手写稿？”

“对。”马里昂女士起身走向书架，指尖拂过一排皮面精装书，最终抽出一本边缘磨损的蓝皮笔记本，“她研究这片土地六十多年，笔记里提过三次‘红谷玄武岩’——就是你们现在脚下这片土。她说这种岩石的镍钴含量异常高，而镍钴伴生矿里……常有自然金。”

苏杰瑞接过笔记本，快速翻到标着“红谷”字样的章节。泛黄纸页上，安妮·詹姆斯用钢笔画着潦草的地质剖面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观测记录：“……玄武岩柱状节理发育，裂隙充填物含微量金……疑为地幔热柱上涌所致……”

莉莉安凑近看，突然伸手按住其中一页：“停。这里。”

苏杰瑞低头——那页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临时补记：“1987.09.12 坝体东侧裂缝渗水，水样送检，金含量0.03ppb。疑为假象。”

“0.03ppb？”苏杰瑞喃喃重复，“这是……十亿分之零点零三。”

“但她是地质学家。”莉莉安盯着那行字，呼吸微紧，“她不会用‘疑为假象’来形容一个真实数据。她是在提醒后来者——这个数字太低，低得反常，就像……故意让人忽略它。”

客厅陷入寂静。壁炉里一根松木噼啪炸开，迸出几点金红火星。

苏老爷子忽然起身，从酒柜最底层拖出一个蒙尘的黄铜匣子。他打开匣盖，里面整齐码着十六枚磨损严重的银币，币面模糊的双柱图案依稀可辨。“这是你曾祖父留下的。”他把匣子推到苏杰瑞面前，“西班牙‘双柱银元’，1715年佛罗里达沉船捞出来的。他说过，真金不怕火炼，但最狡猾的金，永远藏在最不像金的地方。”

苏杰瑞拿起一枚银币，拇指摩挲过币缘细微的划痕。就在此刻，窗外直升机引擎声骤然拔高，紧接着是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刺耳摩擦声——第二架直升机降落在了主屋前。

舱门打开，跳下来的不是勘探队员，而是穿着便装的德克萨斯州警局高级探员。他快步穿过草坪，胸前的警徽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冷硬的光，直奔客厅大门而来。身后跟着两名助手，一人抱着加密文件箱，另一人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证物袋。

“苏先生，打扰了。”探员摘下帽子，露出被晒得发红的额头，“我们刚收到联邦调查局紧急通报，关于失踪游客的车辆……”

莉莉安立刻迎上去：“找到人了？”

“不。”探员摇头，目光扫过满屋人，最终落在苏杰瑞脸上，“是车。我们在您牧场东南角的‘鹰喙崖’下，找到了那辆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