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神清气爽地回了山庄。
正要回房,就见白心涟端着两碟小零食慢悠悠飘过来。
“回来啦?”她脸上满是温柔笑意,“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过夜了呢。”
“呃,我和阎姨之间还没...”
...
薛明影端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却早已飘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夜风拂过纱帘,带进一缕微凉,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左胸——那里心跳平稳,却比往日快了半拍,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悄悄拨动了弦。
门被推开一条细缝,林河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一枚淡粉印痕若隐若现。他脚上拖着双软底布鞋,走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深夜里最后一丝安宁。
“奶奶还没睡?”他低声问,顺手带上门。
薛明影没回头,只将手边一份刚批完的文件推至桌角:“刚看完东海渔政局的紧急简报。三艘渔船昨夜在北纬28°17′、东经122°43′海域失联,搜救队打捞起半截船尾,上面……有腐蚀性结晶。”
林河眉心微蹙,走近两步,在她侧后方站定。他没坐,也没伸手去拿茶杯,只是静静听着。
“结晶呈暗紫色,遇水即化,挥发后残留微量精神干扰素。”薛明影终于转过头,灯光下她眼底沉静如古井,可耳尖却泛着薄薄一层绯色,“军科院初步判定,与十年前‘海渊裂隙’事件中出现的同类物质一致。”
林河沉默三秒,忽然一笑:“所以不是流言,是真有人捅开了旧伤疤。”
“不止。”薛明影从抽屉取出一只银色金属匣,指尖一按,匣盖无声滑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小片晶莹剔透的鳞片,边缘泛着幽蓝微光,“这是今早从一名幸存渔民指甲缝里刮下来的。他神志不清,反复说‘海底下站着人’,‘她们在数我的心跳’。”
林河俯身细看,瞳孔微缩:“这不是妖修遗蜕……倒像是……活体组织离体后凝固成的伪晶。”
“你也察觉到了。”薛明影合上匣子,声音压得更低,“更棘手的是,沿海三省十七个监测站,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报告地磁异常波动。幅度不大,但频率完全同步——像某种节律。”
林河直起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枚隐于皮肤下的青玉镯。那是千婷昨夜硬塞给他的“保命符”,说是用九尾狐族本源血炼过,能镇邪、避劫、压躁动。此刻镯子微微发烫,仿佛在应和什么。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问。
薛明影望向他,目光沉静而锐利:“明早八点,中央应急指挥中心召开一级响应会议。我已签发特批令,准许你以‘民间顾问’身份列席——不用挂职,不领薪俸,只有一条:若事态升级至‘临界阈值’,由你全权决断。”
林河怔住:“全权?”
“对。”她指尖点了点桌上一份加了密的红色卷宗,“这份《癸卯年海渊协议》原件,三十年来从未对外公开。里面记载了当年封印‘潮音母核’时,所有参与者的血脉锚点与反制咒印。而你的名字……”她顿了顿,嗓音微哑,“就写在最后一页,签名栏下方第三行,墨迹未干。”
林河呼吸一滞。
他当然记得那夜——十二年前,暴雨倾盆,他浑身是血跪在海蚀洞深处,左手掌心被钉入一支青铜骨钉,右眼瞳孔里浮现出无数旋转的星轨图腾。当时替他执笔的老者咳着血,把一支朱砂笔塞进他颤抖的手里:“孩子,你不是继承者,你是……重启键。”
可那之后,他失忆三年,醒来时已在内陆小城读高三,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
“您一直知道?”他声音很轻。
薛明影没回答,只伸手抚平袖口一道细微褶皱:“任秘书方才递来消息,说首府西郊新发现一处地下空腔,结构与海渊裂隙高度相似。入口被人为加固过,表面覆盖着……九尾狐族的幻阵残纹。”
林河瞳孔骤缩。
“千婷干的?”他脱口而出。
“不。”薛明影摇头,“纹路陈旧,至少存在十年以上。而千婷……”她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她昨晚睡前,还在你枕边嘀咕‘得把老家入口再糊厚点,免得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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