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晚上九点多。
关大姐和阿虹早就在南哥办公室内置的休息室昏睡,苏南也还在电话联系老米那边。
阿敏和阿欣倒过时差跑来敲门,进门就先和小曾聊了起来。
曾莉也是倒时差一员,不过她恢复...
七月流火,港岛的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异的燥热与肃静交织的气息。中环写字楼玻璃幕墙映着刺眼阳光,倒影里车流缓慢如凝固的河,而街角报摊上新摆出的《明报》头版赫然印着加粗黑体:“华人富豪榜第十——苏南,32岁,创维影业创始人,东风搜索缔造者”。旁边配图是苏南去年在戛纳红毯侧身与阿敏并肩而立的抓拍:他穿深灰亚麻西装,袖口微卷,左手插袋,右手虚扶阿敏后腰,神情疏淡,目光却未落于镜头,仿佛只是恰好被快门截住一瞬。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非商业宣传照,源自电影节后台安保监控截图”。
这图一出,全港哗然。
不是因为照片有多精致,而是因为——没人见过他正脸。三年来,苏南出席过四次公开活动,三次是创维内部庆功宴,一次是冬日恋歌港首播礼,全程戴墨镜、坐后排、发言不超过三分钟。媒体追问“苏总为何不露面”,他只答:“电影是主角,导演不该抢戏。”可现在,福布斯榜单已成铁证,连富达集团首席投资官贾斯特都亲自致电确认,连郑裕彤名下亚视财务报表都悄悄调高了对创维的应付账款评级——这已不是传言,是资本界的地震仪刻下的震波。
苏南没开发布会,也没发声明。他只是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带着阿敏、曾莉、李晓冉和刚结束《红番区》纽约勘景回来的洪金宝,在太平山顶一间无窗茶室里待了整整两天。茶室老板是老派港人,三十年前在丽晶酒店做过侍应生,记得苏南父亲当年常带少年儿子来此处喝冻柠茶。他默默添水、换壶、撤旧叶,不问一句,只把最后一泡陈年普洱倒入青瓷盏时低声道:“苏先生,您爸那会儿说,树长得太快,根容易浮。”
苏南抬眼,笑了下,没接话,却把盏中茶一饮而尽。
第三日清晨,他独自下山,在半山腰一家不起眼的五金铺买了两把黄铜挂锁、一卷工业级尼龙绳、三枚定制钢钉——钉帽刻着微型北斗七星纹样。回公司后直奔地下三层B-7档案室,指纹解锁,推门进去。房间不足十平米,四壁嵌满暗格,中央只一张铁桌,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怒火营救3》终稿剧本,页脚烫金印着“2026.09.15全球同步上映”;一份是东风搜索最新用户协议修订草案,第十七条新增加黑体条款:“平台禁止以竞价排名形式优先展示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之医疗机构及诊疗服务信息”;第三份最薄,仅一页A4纸,标题是《关于终止‘医疗竞价’模块上线计划的董事会决议》,落款处空白,留着五个签名位。
他拿起签字笔,在第一个位置签下自己名字,笔尖顿了顿,又补上“兼东风搜索CEO”七字。第二格,他写了“周蕙敏”,第三格写“李佳欣”,第四格写“关芝琳”,第五格空着——那是留给曾莉的。但他在纸边空白处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小钩,钩尖指向窗外中环方向,底下注了一行极细小字:“若第七日无人签字,则启动‘天网备份’协议,所有服务器自动销毁竞价算法源码,保留基础索引功能。”
当天下午,亚视总部大楼十七层会议室烟雾缭绕。郑裕彤没坐主位,反而让曾莉坐在长桌尽头。她穿着米白真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伶仃,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郑裕彤亲自为她点烟,火苗跳动时说:“小曾,你签不签?”
曾莉吐出第一缕青烟,声音很轻:“郑叔,我签了,东风就再没医疗广告收入。去年Q4财报里,这一块占营收三成七。”
“那又如何?”郑裕彤笑着摇头,“创维影业上半年净利十八亿,东风搜索估值三十亿美金,你告诉我,三成七算什么?”
“不算什么。”曾莉忽然笑了,“可如果今天我不签,明天全港医生诊所都会发通稿,说东风打压民营医疗,阻碍分级诊疗改革——您猜,市民信谁?”
会议室骤然安静。郑裕彤手指敲了敲桌面:“所以你是要拖?”
“不。”曾莉掐灭烟,从包里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正是今早《苹果日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东风搜索遭联署抵制!百余家诊所控诉其算法歧视》。报道下方附着一张照片:二十多名穿白大褂的医师站在旺角某诊所门前,横幅写着“还医者尊严,拒算法霸权”。照片角落,有个戴口罩的年轻人举起手机,屏幕反光里隐约可见东风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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