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落下几片叶子。“那他接下来怎么办？”

“等。”苏南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等你主动去找他。或者……等他自己爬起来，拄着拐杖，穿着病号服，站在你家门口，说‘王小姐，我想和您谈谈永生税的问题’。”

她侧过脸，睫毛在昏暗天光里投下细影。“永生税？”

“对。”他目光沉静，“你活得越久，他家族保险业务里那些等着返老还童的客户，就越焦虑。焦虑催生溢价，溢价养活研究员，研究员催生更多绑架计划。”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要么你永远消失，要么……让他明白，收税的人，从来不该是交税的那个。”

恰在此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殷希慧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南哥，王姐，嘉道理家族代表刚到楼下。说……中电控股董事会紧急会议，提前到今晚七点。关小姐那边，已经签完第一笔八亿港币的交割协议。”

王祖賢没说话，只伸手，从苏南西装口袋里抽走了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A4纸。她指尖在“端粒螺旋”那行字上缓缓划过，纸面突然无声无息地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瞬间将整张报告焚为雪白灰烬。

灰烬飘落前，她抬眼，眸底映着窗外沉沉天光，也映着苏南沉静如渊的瞳孔。

“告诉嘉道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投入深潭，“就说王祖賢说的——电，可以限；雷，不能收。”

话音落，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云层，紧随其后的炸雷轰然滚过创维大厦玻璃幕墙，震得整栋楼灯光齐暗又骤亮。黑暗吞没一切的刹那，她看见苏南眼中，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电弧，正沿着瞳孔边缘无声游走。

而她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层银灰色脉络，正随着雷声，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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