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双向搏动。”

他话音未落，血漩涡突然剧烈翻腾，三条血溪倒流而上，尽数灌入魔方之中。魔方表面星轨瞬间染成赤色，随即炸开万点金芒——每一点金芒落地，便化作一枚青铜小鼎，鼎腹铭刻同一句话：

【盗天者，不窃其宝，先承其重】

共八十一鼎，围成圆阵，将李白与古神圈在中央。

古神踉跄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块坚冰：“……盗三界？”

“盗三界？”李白第一次真正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错了。是‘盗三界’——盗的是天界、人界、地界之间的缝隙。你们忙着在冰墙上砌砖，我在找砖缝里漏下的光。”

他俯身，指尖拂过最近一尊青铜鼎。鼎身微颤，浮现出一行新字：

【向颖所求非契约，乃‘共治权’】

【许源所拒非奴役，乃‘单边裁决权’】

【尔等所守非铁律，乃‘失能性恐惧’】

古神额头青筋暴起：“放屁！若无铁律，昨日那软体怪物早踏平南极！”

“所以它没踏进来。”李白直起身，指向城墙外雪幕深处，“可它停在晶壁之外，不是因畏惧你们的防线——是因它感知到，这堵墙里，有人比它更懂如何‘吃人’。”

风雪忽止。

连浮空城渗出的血溪都凝固在半空，悬成一道道赤色冰棱。

古神喉头滚动，像吞下一把碎玻璃：“……他什么意思？”

李白没回答。他伸手探入自己胸口——不是血肉，而是虚空。指尖一勾，抽出一卷泛黄帛书。帛书展开，上面既无文字也无图画，唯有一片混沌雾气缓缓旋转，雾中偶有电光劈开，照见几个残缺字迹：“……界崩……薪火……余烬……归藏……”

“这是‘地雾洄游祝福’的本源。”李白声音轻得像叹息，“八界给我的谢礼。它本该是个休息室，可当我把它钉进地球时，它自己选择了这里——亚洲，南极，冰墙之下。因为这片冻土深处，埋着七十二具古神残躯，三万六千枚人类胚胎，还有……”

他指尖突然刺破雾气，抽出一根灰白骨针。

骨针尖端，凝着一滴暗金色血液。

“……还有你们初代长老，用自己脊髓炼成的‘界锚’。”

古神浑身剧震，酒壶轰然砸地，碎瓷溅入血溪，激起一串金色火花。

“界锚”二字出口，整座浮空城剧烈震颤，所有暗金符文尽数剥落，露出底下斑驳锈蚀的金属本体——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迹造物，而是由无数破损战舰残骸焊接而成，铆钉处还挂着干涸的暗红苔藓。

李白将骨针轻轻插入青铜鼎鼎耳。

叮。

一声脆响，八十一鼎同时嗡鸣。

雾气自鼎口升腾，在半空凝成一幅立体星图——不是银河，而是三十七个相互缠绕的宇宙泡，每个泡内都闪烁着不同文明的微光。其中最小的一个，正被一根灰白丝线死死捆缚，丝线另一端，深深扎进浮空城地基。

“你们以为在保护地球？”李白指尖划过那根丝线，“其实你们在喂养它。”

古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白收回手，魔方自动飞回他掌心，星轨已恢复湛蓝，但中心那点幽瞳，此刻清晰映出浮空城锈蚀的骨架，以及骨架深处——一颗缓缓搏动、裹满血痂的心脏。

“向颖要的共治权，许源要的裁决权，你们怕的失能恐惧……全系于此。”李白将魔方按向自己左胸，“现在，我替你们把这颗心，剜出来。”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攥紧！

噗嗤——

不是血肉撕裂声，而是某种宏大结构崩解的闷响。魔方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每一道裂缝里都喷涌出银白色光焰，焰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古神跪伏献祭、人类孩童被植入晶片、回归者在异宇宙收割文明种子……最后定格在一扇青铜巨门前，门上镌刻四个大字——

【三界同盗】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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