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盗‘界’这个概念本身。”

“是盗掉‘边界’。”

他握紧手掌，将那点无色光芒彻底纳入心口。

轰——！

整座破碎大陆开始崩解，却不是毁灭，而是溶解。黑曜石化为液态星光，棺椁融成温润玉髓，七具骑士的甲胄散作七缕清风……所有物质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坍缩、凝聚、塑形。

最终，一枚核桃大小的球体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通体素白，表面光滑无瑕，连一丝纹理都无。

它不发光，不发热，不散发任何气息。

但它存在。

它就是“界”。

古神将它轻轻放在祭坛中央。

下一秒，球体无声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是……消失了。

而就在它消失的同一瞬，南极冰盖之上，回归者壁垒的防御警报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八界宇宙中，悬浮巨城城墙上的所有符文同时黯淡；铁门宇宙残存的晶壁深处，最后一丝腐败神性如雪遇阳般蒸腾殆尽。

整个多元宇宙的“边界”，被削薄了一微尘。

古神闭上眼。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无数频率的震颤：有婴儿初啼的尖锐，有古树年轮生长的低沉，有星云坍缩的轰鸣，有文字诞生时墨迹沁纸的沙沙……所有存在都在同一刻，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自身”。

这才是真正的“盗”。

不是掠夺，不是占有，不是征服。

是让一切界限变得模糊，让一切隔阂变得柔软，让一切牢笼……露出第一道可供呼吸的缝隙。

他睁开眼，转身走向祭坛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两只粗陶杯，一杯盛着融化的黑冰，一杯盛着刚酿好的桂花酒。

卡罗勒坐在桌旁，正低头擦拭一把短匕，匕首刃口映出他平静的侧脸。

“来了？”卡罗勒头也不抬。

“嗯。”

“华金他们已经进蓝洞了，等你半天。”卡罗勒把匕首插回靴筒，端起酒杯，“不过……你好像刚办完更重要的事。”

古神拿起另一只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陶杯相击，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

“算是吧。”他饮尽杯中酒，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苦味，随即化开成暖意，“接下来，该处理些……老账了。”

卡罗勒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罗盘中央没有指针，只有一滴缓缓旋转的银色水珠。

“刚才秘法会收到一条匿名情报。”他将罗盘推至古神面前，“有人在八界宇宙边缘，发现了‘许源’的第七具化身。它没穿西装，戴名表，正在跟一群商人谈一笔关于‘晶壁开采权’的生意。”

古神盯着那滴银水。

水珠表面，正倒映出路飞鸣斯举杯微笑的脸。

“真巧。”古神说，“我刚从他那儿拿了张派对请柬。”

卡罗勒挑眉：“所以？”

古神将空杯倒扣在桌上，起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左臂上那枚星屑流转的螺旋符文——此刻符文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所以今晚的派对……”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得穿正式点。”

他迈步离去，身影融入祭坛外渐起的薄雾。

雾中，那枚素白球体消失的地方，悄然浮现出一行无人能见的小字：

【盗三界·终章序曲】

【界已松动。】

【门，正在打开。】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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