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源微笑，“你父亲当年参与过雁门崩毁之战，亲手将‘星轨校准仪’埋入南极冰层深处——可惜他没等到铺子重建那天。”

全场死寂。

连拍卖师麦克风都忘了关，电流嘶嘶声在真空般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叶昭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疑，而是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苍白。他猛地抬手按向太阳穴，指腹下皮肤下竟有细碎金芒游走——那是强行压制记忆封印的征兆。

“你……”他声音沙哑，“怎么知道？”

“因为三日前，你父亲魂灯在永寂熔炉熄灭时，我正在隔壁舱室调试‘轮回场’。”许源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临终前烧尽最后一缕神念，只留下七个字：‘校准仪在冰缝第七重。’”

叶昭浑身剧震。他死死盯着许源，仿佛要将这人每一寸骨骼都刻进眼底。半晌，他忽然解下腰间佩刀，刀鞘上嵌着七枚冰晶状凸起——正是冰缝七重的坐标标记！

“第七重冰缝……”他喃喃道，“那里有古神设下的‘镜渊结界’，能折射所有神念探查……”

“所以你找不到。”许源接过话头，指尖一弹，黑檀匣飘向叶昭，“但沸血之歌能破镜渊——它本就是古神为自己锻造的‘破界之刃’，只是后来被雁门匠人拆解重铸。”

叶昭接住木匣的手在抖。他低头凝视匕首，血槽中暗红光晕忽然暴涨，映得他眼底也燃起两簇幽火。“你想要什么？”

“雁门零件。”许源直视他双眼，“星轨校准仪，熔炉核心，还有……”他顿了顿，“你父亲埋在永寂熔炉底部的‘律令权杖’残片。”

叶昭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穹顶星图簌簌颤动，几颗光点甚至炸裂成细碎金尘。“好！好！好！”他连道三声，转身面向拍卖师，“取消继承权置换——我以叶府全部权限为抵押，向这位先生预支三千万功勋，用于采购雁门所需零件！”

拍卖师张口结舌。

“且慢。”许源却抬手，“还有一件事。”他目光扫过全场，“今日所有竞拍者，无论是否喊价，每人可获赠一枚‘雁门残片定位符’。”

他掌心摊开，三十枚青铜符箓悬浮而起，每枚符箓背面都蚀刻着不同星图。“持符者三日内找到任意一件雁门遗物，皆可凭符兑换功勋——熔炉零件三千功勋，护手环一千五，星轨校准仪……”他看向叶昭，“五百万功勋，外加叶府一次‘熔炉观守’资格。”

哗然如海啸席卷全场。

华金霍然起身：“这等于把整个南极冰盖变成寻宝地图！”

“不。”许源摇头，望向窗外暴雪肆虐的漆黑天幕，“是把所有人的命运，重新焊接到雁门这条船上。”

话音未落，拍卖场穹顶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所有人抬头——只见那幅巨型星图中央，北斗七星位置赫然裂开一道蛛网状缝隙！缝隙深处透出幽绿微光，隐约可见无数齿轮咬合转动，其中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齿环正缓缓旋转……

“雁门……”鹦鹉的声音竟从许源储物腰包里传出，带着百年未曾展翅的颤抖，“它醒了。”

许源闭上眼。

轮回场自动展开，万千光影碎片中，他清晰看见三千年后的自己站在冰原之上，脚下是完整无缺的雁门炼器铺子，炉火冲天，熔炉轰鸣，而叶昭跪在铺子门前，将一柄崭新石中剑递到他手中——剑环浑圆如月，剑身流淌着比星辰更古老的光。

“原来如此。”许源睁开眼，笑意渐深，“所谓三千年……不过是雁门等待一个能同时看见过去与未来的人。”

他转身走向叶昭，伸手：“合作愉快。”

叶昭凝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反手握住，掌心贴掌心。刹那间，两人腕间同时浮现银色光纹，如活物般缠绕攀援，最终在交叠处凝成一枚小小的衔月蛇印。

“合作愉快。”叶昭低声道。

此时，拍卖场外暴风雪骤然加剧。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照亮远处冰川断裂带——那里，一座被冰雪掩埋千年的黑色建筑轮廓正缓缓升起，尖顶上，雁门特有的双环徽记在雷光中熠熠生辉。

古神不知何时已站在包厢门口，手里拎着半瓶没开封的灵酒，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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