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枯黑苔藓,触感冰凉刺骨。他凝神细看,枯苔之下,岩层竟隐隐透出暗红脉络,如血管般搏动——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地脉……没复苏迹象?”有人惊呼。
“不。”戚道元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是反噬。”
他指尖用力一按,枯苔应声剥落,露出底下岩石。岩石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浅浅刻痕——正是七颗眼、三只手的守夜图,线条新鲜,仿佛刚刚刻下。
“它们在标记我们。”戚道元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不是追踪,是标记。就像猎人往熊瞎子背上烙下印记,告诉所有同类:此物已属我族,勿近。”
洞内空气骤然绷紧。
独孤念指尖抚过剑脊,剑鸣嗡然:“所以昨夜那些‘可疑生物’,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对。”戚道元点头,“它们只是路过。真正盯上我们的,是这些守夜人。它们比虫妖更懂如何利用地脉……也比虫妖更清楚,什么人,不该被杀死。”
他目光停在九尾狐脸上。
狐妖笑意不减,指尖却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妾身的心跳,可是很热闹呢。”
戚道元没接话。他转身走向洞口,俯身拾起一根枯枝,在地面飞快划出三道交错直线,又在线条交汇处点下七个小圆:“守夜图出现的地方,必有地脉节点。它们在唤醒沉睡的节点,不是为了复苏,而是为了……重铸通道。”
“重铸什么通道?”秦少川问。
戚道元枯枝一顿,笔锋陡然加力,在第七个圆圈中心狠狠一点:“通往地下的通道。”
洞外,天光彻底撕开雾霭。
一道赤金色流光自东方天际疾掠而来,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入远处山坳。大地无声震颤,数十里外的山林簌簌抖落积雪,惊起无数寒鸦。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赤金流光接连坠落,方位各异,却恰好围成一个巨大三角。
戚道元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种光芒——与浮罗山上魔神尸体胸腔里延伸出的金线,一模一样。
“它们在定位。”九尾狐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耳垂,“定位所有还能跳动的地脉节点……然后,把它们,全部连起来。”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狐火跃出,无声燃尽地面枯枝所画的三角:“你看,多漂亮的‘锁心阵’。”
戚道元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从靴筒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匕。匕首通体漆黑,刃口却流转着幽蓝寒光,刃脊上蚀刻着细密云纹——那是阴月魔宗禁器“断魂引”,专破神魂封印,亦能斩断地脉金线。
他握着匕首,一步步走向洞外。
阳光落在他肩头,却照不暖他周身三尺的寒意。
“改道。”戚道元头也不回,“不去白水之渊了。”
众人愕然。
“白水之渊是阴司旧址,地脉早已枯死万年。”戚道元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但眼下,那里反而最安全——守夜人不会往死地布阵。它们要活的节点,要跳动的心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赤金流光坠落的方向:“而真正的活节点……在它们刚砸下的地方。”
秦少川吹了声口哨:“所以咱们现在,得抢在守夜人之前,把那些‘心脏’挖出来?”
“不。”戚道元摇头,匕首缓缓收入鞘中,“是替它们,把心脏安回去。”
他转身,目光掠过独孤念、秦少川、戚道元、方见尘……最后落在九尾狐脸上:“蓬莱印不在白水之渊。它从来就没离开过蓬莱仙宫。”
“它被祖师李春花,亲手封进了仙宫地心熔炉——作为重启大阵的‘薪火’。”
洞内死寂。
独孤念霍然起身:“那为何谢山主说……”
“谢山主没说错。”戚道元打断她,眼神幽深,“他说蓬莱印在白水之渊,是因为……那是祖师留下的障眼法。”
他抬手,指向自己心口:“祖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