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与洞外黑影脖颈上的《蚀骨引》纹路，完全一致。

“你……”九尾狐声音首次带上一丝裂痕，“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昨晚你亲我的时候。”戚道元冷笑，“舌尖抵住我上颚时，你渡来的那缕阴气，恰好撞上了我心口那滴血。两股力量相激，炸开了沈凌霜封在我识海最深处的记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冰晶蔓延，瞬间冻结整片洞口地面。冰层之下，无数紫色符文如活蛇般游走汇聚，最终凝成一道纤毫毕现的……沈凌霜侧影。

那幻影白衣猎猎，手持断剑，剑尖遥指九尾狐眉心。

“所以，”戚道元声音平静无波，“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个待宰的祭品么？”

九尾狐久久未语。良久，她忽然掩唇一笑，笑声清越如铃，却无半分暖意：“原来如此……难怪妾身昨夜尝到的，不只是血味，还有……一丝丝……魔尊大人的气息呢。”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那里紫光一闪而逝：“有趣。真有趣。那滴血若真烧穿你皮肉，妾身倒要看看，是阴月魔神的恩赐厉害，还是……”她眸光骤寒，“沈凌霜亲手炼制的‘活尸引’，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洞外黑影齐齐仰天嘶吼！镜面头颅爆裂开来，露出底下蠕动的、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狰狞巨口！它们不再蹒跚，而是化作十几道撕裂空气的黑芒，悍然撞向洞口冰层！

轰——！！！

冰晶炸裂，幽绿火焰冲天而起。戚道元身形未动，身后却有九道暗影悄然浮现——皆是身着残破黑甲的阴兵，手持锈蚀长矛，矛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沸腾的墨色岩浆。

“列阵。”戚道元轻喝。

九道暗影轰然应诺，长矛顿地。岩浆泼洒，瞬间在洞口凝成一道流淌着符文的赤红火墙。

九尾狐却在此时，倏然贴近戚道元耳畔，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夫君，妾身突然想起……你姐姐在浮罗山崩塌前，曾留下最后一道谕令。”

戚道元侧目。

她眼波流转，笑意妖冶至极：“谕令说——若见你与九尾同路，即刻……格杀勿论。”

洞外，黑影撞击火墙的巨响震耳欲聋。洞内，幽绿火焰映照下，戚道元与九尾狐四目相对。他瞳孔深处，一点紫芒悄然亮起，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而洞顶裂缝中，那滴尚未落地的黑血，正缓缓滴落——

坠向戚道元脚边，一株刚刚破土、通体幽紫的小小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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