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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迁徙(第1/3页)

巴西国王和首相为了自己的利益,用投降对巴西人更有利作为理由,背弃了巴西国家的利益,决定给大汉军队当带路党,配合大汉军队接管巴西主要城市。

洪火秀对卡瓦略的反应颇为满意,然后指挥军队开始行动。...

瓦伦西亚离开大汉城时,天色已近黄昏。伦敦城西的街道被初春微寒的风扫得干干净净,两旁梧桐枝头尚无新芽,唯余灰褐枯枝刺向铅灰色的天空。他坐进马车,掀开窗帘一角,目光掠过街角一队正在操练的不列颠民兵——他们穿着深蓝色制服,肩扛大汉制式燧发枪,腰间佩着黄铜包边的皮带,动作整齐划一,口令声嘶力竭却毫无杂音。那声音里没有旧日不列颠军队的散漫与讥诮,只有一种被彻底规训后的机械感,像钟表齿轮咬合般精准、冰冷、不容置疑。

他放下帘子,手指无意识抠紧膝上手套的缝线。手套是西班牙宫廷匠人亲手缝制的羔羊皮,柔软贴肤,此刻却如铁箍般勒得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马德里王宫的御前会议上,自己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侯爵,曾当着国王费尔南多七世的面朗声断言:“若大汉真欲染指欧陆,必先陷于吕宋泥潭,继而溃于安南瘴疠,终将折戟于印度洋季风之中!”那时满殿贵族哄然大笑,连老首相也捻须颔首,赞他“年少有识”。如今那笑声仿佛还卡在喉头,却再也吐不出来,只化作一股腥甜,在舌根反复翻涌。

马车驶过泰晤士河畔,河水浑浊湍急,几艘蒸汽明轮船正逆流而上,烟囱喷吐着浓黑煤烟,在暮色中拖出数道狰狞长痕。其中一艘船尾高悬赤底金龙旗,旗面猎猎,龙睛以金线密绣,在残阳下灼灼如燃。瓦伦西亚死死盯着那面旗,直到它隐入对岸雾霭——他记得清楚,十年前这面旗还只在珠江口巡弋,如今却已飘荡在泰晤士河心,而悬挂它的船坞,正是昔日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最骄傲的朴茨茅斯造船厂。

回到西班牙驻伦敦公使馆,瓦伦西亚未及卸下外套,便命书记官取来羊皮纸与松烟墨。他亲自动笔,用拉丁文与西班牙文双语誊写降表。墨迹未干,窗外忽闻轰隆闷响,似远雷滚过地底。书记官惊得打翻墨瓶,乌黑汁液泼洒在刚写就的“臣西班牙宰相拉蒙·马里亚·纳尔瓦埃斯顿首再拜”一行字上,如一道蜿蜒黑血。瓦伦西亚却未抬头,只将蘸饱墨汁的鹅毛笔重重一顿,在“顿首再拜”四字末尾拖出半寸长锋——那墨迹未干即裂,如龟甲纹路,又似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次日清晨,余洋派来两名通事,一名执《大汉藩属律例》抄本,一名捧紫檀木匣,内盛空白敕封诏书与朱砂御玺印泥。通事不发一言,只将律例摊开在案,指尖点向第三章第七条:“凡称臣之国,其王侯卿相,非经大汉鸿胪寺验核、礼部颁赐诰命,不得以官职名号示于本国文书。今西班牙君主费尔南多七世,既未遣使叩阙,亦未奉表称臣,其国主名号,自今日起,于一切涉汉文书之中,概称‘西班牙国主’,不得妄加‘陛下’‘圣上’等僭越之称。”

瓦伦西亚喉结上下滚动,终未开口。他接过律例,逐字默读,目光停驻在第五章第十二条:“藩属国境内汉民,凡持大汉户部勘合者,其婚丧嫁娶、田宅买卖、词讼刑狱,一概不受藩属国官府辖制,悉由汉民推举乡老三人,会同大汉驻节通事裁断。”他抬眼望向通事,嘴唇翕动,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乡老?”

通事面无表情:“乡老须通晓汉话、熟读《大明律》《大清会典》节本,由本地汉商公议推举,每三年一选,报鸿胪寺备案。若该地汉民不足百户,则由邻邦汉商代管。”

瓦伦西亚闭了闭眼。他知道,所谓“邻邦”,此刻便是弗朗斯、不列颠、甚至远在伊斯坦布尔的奥斯曼故地。西班牙本土尚存汉商不过三十余户,多聚于加的斯港,经营生丝与玻璃器皿;而弗朗斯境内,仅巴黎一地,汉商行会便有八家,账房先生逾二百人,更兼弗朗斯新设“汉学士院”,专授儒经与算学,每年选送三十名青年赴广州国子监肄业。他忽然明白,所谓“不干涉内政”,从来不是放任自流,而是以更精密、更无声的方式,将血脉一寸寸织入肌理。

三日后,瓦伦西亚亲自押送首批降表副本乘船赴伊斯坦布尔。途中经直布罗陀海峡,遥见北岸休达港——昔日西班牙引以为傲的“直布罗陀锁钥”,如今港湾内泊满蒸汽战舰,桅杆林立如刺,甲板上水兵正操练新式后膛炮,炮口幽黑,指向地中海深处。更令人心悸的是港口东侧,一座崭新的白色石堡拔地而起,堡顶旗杆上,赤底金龙旗与一面蓝白相间、绘有金色太阳的旗帜并肩飘扬。通事低声解释:“此乃大汉与弗朗斯共设之‘地中海联合防务署’,休达为署治所。弗朗斯已遣海军上将率舰队常驻,大汉则派驻陆军一团、工兵营二,负责要塞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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