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度腾空，直扑罗南面门——五指如钩，指甲暴涨尺许，泛着金属冷光！

罗南不退反进。锈剑出鞘刹那，剑身嗡鸣震颤，竟迸发出刺目金光！他横剑格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佐恩倒飞而出，落地时踩碎三块青岩，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锈剑竟在他指尖留下焦痕！

“你……”吸血鬼首领首次失声，白皙面庞浮现惊疑，“这剑不该有灵能共鸣！”

罗南甩了甩震麻的手腕，剑尖斜指地面：“战神武库的东西，向来不讲道理。”他忽然抬眼，目光穿透弥漫雾气，直刺佐恩身后阴影，“阁下既来了，何必藏头露尾？枢机院的‘缄默使徒’，难道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叹。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缓步走出，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唯余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他手中握着一卷羊皮卷轴，卷轴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焰心悬浮着一枚跳动的心脏虚影——正是潘洛斯密匣中那颗“海德拉的九头龙心”投影！

“罗南领主。”灰袍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朽木，“您比预想中……更接近‘英雄’。”

罗南眯起眼：“拉齐院长没提过你们。”

“他当然不会提。”灰袍人抬起手，蓝焰中龙心虚影骤然膨胀，“因为真正的‘战车牌’，从来不是占卜结果——而是试炼本身。您若今日死于此地，那颗心脏便永远属于历史尘埃；若您活下来……”他顿了顿，火焰映照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光，“您将亲手撕碎自己的命运。”

话音未落，山谷骤暗。头顶云层翻涌，竟凝成一张巨大人脸轮廓——赫然是锈铁帝国初代皇帝的面容！人脸双目空洞，却似有亿万道视线穿透虚空，牢牢锁定罗南。与此同时，所有掠夺者团头目齐齐僵立，脖颈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纹，瞳孔尽化金色竖瞳！

“神谕枷锁！”罗南脑中电光火石闪过拉齐所授秘闻——这是白银纪元遗留的“神性拘束术”，以帝国初代皇权为锚，强行绑定施术者与受术者灵魂！难怪佐恩敢现身，原来背后站着帝国正统神性力量！

灰袍人张开双臂，蓝焰暴涨：“现在，您有两个选择：一，接受‘龙心’融入，成为帝国新神选；二……”他指尖轻点虚空，薇恩被困的山洞方向突现血色漩涡，“看着她被撕碎，再看着镜湖领沦为焦土。”

罗南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震得周遭腐化藤簌簌抖落毒素：“你们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拉齐院长没说过——英雄之心，从不需要别人赐予。”

他猛地将锈剑插入地面！剑身金光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笔直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瑟银要塞城墙上新刷的镜湖旗、难民孩子捧着麦饼咧嘴笑、龙佑在烛光下批阅的税册、薇恩策马奔过黄金林场时飞扬的发梢……最后定格在自己胸口——那里，噬心诅咒的漆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炽白战意烙印，形如扭曲的车轮！

“战车牌……”灰袍人踉跄后退，蓝焰剧烈摇曳，“您竟在绝望中……完成了第一次觉醒？！”

罗南拔剑而起，剑锋所指，光柱轰然坍缩为实体铠甲——非金非铁，乃纯粹战意凝成的白甲！甲胄覆体刹那，他左眼瞳孔化作燃烧金焰，右眼则沉淀为幽邃星空。脚下大地龟裂，裂缝中涌出熔岩，却未灼伤寸草，反而催生出朵朵赤金莲花！

“不是觉醒。”他声音已非人声，带着金石交击的回响，“是……归来。”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脚下岩层爆裂，身形化作流光直扑灰袍人！后者狂吼着展开卷轴，初代皇帝虚影巨掌拍下——可罗南竟不闪不避，任那神威巨掌轰在肩甲！白甲寸寸皲裂，却未碎裂，反将神力尽数导入地下。霎时间，整座霜棘谷亮如白昼，所有掠夺者脖颈金纹“嗤嗤”蒸发，惨叫着跪地呕血！

佐恩嘶吼着扑来，利爪撕向罗南咽喉。罗南侧首，锈剑格挡，剑身竟发出龙吟！一剑挥出，赤金剑气横贯山谷，将佐恩连同其身后十余名掠夺者头目斩为齑粉！血雾尚未散开，他已欺至灰袍人身前，锈剑抵住对方咽喉：“告诉尼莫——镜湖领，不认塔塔罗亚的诏。”

灰袍人咳着黑血，忽然癫狂大笑：“您赢了今日……可明日呢？潘洛斯密匣里的心脏，终将腐烂。而您的时间……”他脖颈金纹彻底熄灭，身体如沙塔般崩解，“只剩……七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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