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忽然问：“你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

罗南伸手拨动浑天仪边缘一枚铜钮，整个穹顶顿时暗下，唯有星轨幽幽发亮。他指尖划过某处刻痕，那位置赫然标着“霜棘谷”三字，旁边另有一行小字：*亡灵天灾未至，因咒核缺三魄。*

“不多。”他声音很轻，几乎融进星光里，“够活命，也够……送他们下地狱。”

话音落下，浑天仪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哒”，仿佛某根绷紧十年的弦，终于松开一寸。

与此同时，镜湖东岸芦苇荡深处，一截枯枝无声断裂。断口处渗出淡金色黏液，缓缓渗入泥中，像一滴凝固的泪。

而在遥远的霜棘谷废墟之下，某座坍塌的祭坛深处，三枚嵌在黑曜石基座中的兽牙正同时震颤。牙尖所指方向，正是镜湖城堡尖塔顶端。

风骤然停了。

湖面平如墨镜，倒映着整座城堡，也倒映着塔尖之上，那抹倏然掠过的、银灰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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