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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白丝要脱么?(第2/5页)


林听晚这时端着三杯酸梅汤下来了。

她穿着白色短袖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小腿纤细,脚踝伶仃。她没看江渝白,只把杯子依次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在木质台面上,发出三声轻响:笃、笃、笃。

江渝白抬头,对她笑了笑:“谢谢听晚。”

她睫毛一颤,没应声,转身去厨房拿勺子。路过江渝白身边时,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椰奶香,是林见夏总用的那款洗发水。

林见夏合上书:“听晚,去把二楼书房的旧空调滤网拿来,就柜子最上面那盒。”

林听晚顿住,回头:“……那盒我没动过。”

“我知道。”林见夏看着她,“但滤网该换了。”

林听晚抿了抿唇,还是去了。

她上楼时故意放重了脚步,木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擂鼓。推开书房门,她一眼就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那是她小学五年级用过的,盒盖上还贴着褪色的蜡笔小新贴纸。她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个小玻璃瓶,每个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干花,标签是她用铅笔写的:樱花(2018.4.7)、蒲公英(2019.5.12)、蓝雪花(2020.6.3)……最后一个是栀子花(2023.6.25),高考结束那天早上,她摘了院子里最大的一朵,掰开花瓣,把花蕊小心埋进瓶底的硅胶干燥剂里。

她没拿滤网。

她拿起那个栀子花瓶子,拇指摩挲着瓶身,玻璃微凉。

楼下,江渝白已修好空调。冷气开始均匀地吐出来,带着细微的、令人安心的白噪音。林见夏起身去厨房煮面,水龙头哗哗响,锅碗轻碰。江渝白收拾工具,林听晚就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姐姐的背影——林见夏系着那条印有小草莓的围裙,袖子卷到小臂,左手握着锅铲,右手正往沸水里下挂面,热气腾腾升起来,模糊了她挺直的鼻梁和微扬的下颌线。

“姐。”林听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林见夏握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记得高二暑假,咱俩在阳台种薄荷吗?”

林见夏没回头,把火调小:“记得。你浇太多水,根烂了。”

“可你把它救活了。”林听晚往前走了半步,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抠着木纹,“你用竹签撑住茎秆,每天傍晚喷水,第七天,它长出新叶。”

林见夏掀开锅盖,白雾扑上她的镜片。她摘下眼镜,用围裙角擦了擦:“那是因为薄荷贱,好养。”

“可你对它很好。”林听晚盯着她擦眼镜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泛着淡粉,“你连枯叶子都要一片片摘掉。”

厨房安静了几秒。只有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林见夏把面捞进碗里,加了一勺猪油、一勺酱油、一小撮葱花,最后淋上热油,“滋啦”一声,香气猛地炸开。她端着碗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妹妹脸上:“听晚,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听晚没躲,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我想说……你对谁都很好。”

林见夏端碗的手稳稳的,没抖。她甚至弯了弯嘴角:“比如?”

“比如对我。”林听晚向前一步,离她只剩半臂距离,仰着脸,眼睛清亮得像雨后的山涧,“你教我骑车,替我挨骂,高考前夜给我泡蜂蜜牛奶,连我偷藏你日记本的事,你发现后都没收回去。”

林见夏眨了下眼。

林听晚的声音忽然哑了:“可你从来没……为我红过耳朵。”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无声,却沉得厉害。

林见夏端碗的手终于松了一瞬——不是抖,是卸力。她把碗放在流理台边沿,抬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自己左耳垂。那里确实有点烫。

江渝白就在这个时候进了厨房。

他手里拿着工具包,刚想问要不要帮忙端面,却看见姐妹俩静立在氤氲热气里,一个仰头,一个垂眸,空气凝滞如胶质。

他脚步顿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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