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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消失(第1/3页)

仙尊境的战斗动静之大,波及范围之广,并非是普通修士之间的战斗可以比拟的。

因此,哪怕许然和月青语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了远离修行界本土的荒岛上,但他们的战斗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然...

洞府后山的竹林深处,风过处簌簌如碎玉落盘。沈归宴独坐青石之上,膝上摊着一卷泛黄古册,页角微卷,墨迹沉静,是叶清月手录的《观山心诀·初章》。他指尖悬在“山非山,观非观”四字上方,迟迟未落——不是不解其意,而是心绪浮动,如被无形丝线牵扯,总在翻页前悄然一顿。

三日前,顾空与顾荧带他游遍宗门十二峰,从洗剑池到听雪崖,从藏经阁第七重禁制到药圃深处那株千年不凋的星霜兰。每至一处,兄妹俩必先高声吟诵一段典故,再忽而压低声音讲起某位前辈在此处失足跌入云海、某代执事因误触阵眼被罚抄《天律三千条》三百遍的趣事。沈归宴起初尚能垂眸应和,后来竟也偶尔抬眼,望着云海翻涌间一道银练般的瀑布出神,唇角微松,连自己都未察觉。

可昨夜子时,他忽于梦中惊醒。

梦里无光,唯余一座孤峰矗立于混沌之中。峰顶无树无石,只有一面丈许高的青铜镜,镜面蒙尘,却隐隐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脸渐渐模糊,眉目拉长,鼻梁挺峻,下颌线凌厉如刀削,最后竟叠上另一副面容:白衣广袖,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似有山影浮动,眉心一点朱砂痣,在暗处灼灼如燃。

沈归宴猛然坐起,冷汗浸透中衣。窗外月色清冷,照见案头一只素瓷小瓶,瓶中斜插三枝新折的山栀子,花瓣洁白,香气清苦。这是今晨顾荧硬塞给他的:“沈师弟,你房里太素了!我刚从栖霞峰采的,听说这花能安神,还能……嗯……让人心跳慢一点。”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按了按自己胸口,惹得顾空笑得直捶石栏。

他抬手抚过瓶身,指尖冰凉。心跳确乎慢了,可胸腔深处却像埋了一块烧红的炭——那镜中人影,分明是父亲沈无尘的模样。可父亲两万年来从未踏足宗门半步,连传讯玉简都未曾亮过一次,为何会在自己梦中如此清晰?更奇的是,那镜面蒙尘之下,似有无数细密裂痕纵横交错,裂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微光,仿佛某种古老封印正悄然松动。

“山非山,观非山……”他低声念着,喉结微动。

身后竹叶忽响,窸窣一声,似有物轻跃枝头。沈归宴未回头,只将古册合拢,搁于膝上。

“你果然在这儿。”

声音清越,却无半分少年气,倒像一泓深潭静水,投石无声,却自有回响。沈归宴侧首,见许然不知何时立于三步之外。他未着道袍,只一身素灰布衣,腰间悬一枚青玉珏,珏面温润,雕着半片残缺的山形纹——与沈归宴颈间所佩那枚,纹路严丝合缝,只是此枚玉珏缺了山脊一角,彼枚却补全了整座峰峦。

“师公。”沈归宴起身欲礼。

许然抬手虚按,动作极轻,却似有千钧之力托住了他未落下的手臂。“不必拘礼。”他目光掠过那册《观山心诀》,又落回沈归宴面上,“清月当年抄录此卷,共分七章。初章讲‘观’之形,次章论‘观’之神,第三章……才是真正的门槛。”

沈归宴垂眸:“弟子愚钝,至今未能参透‘山非山’一句。”

“非山者,非指山之形骸。”许然缓步上前,指尖拂过竹叶,叶缘凝起一颗露珠,澄澈如琉璃,“乃指山之本真,早被世人名相所缚。你唤它‘山’,它便成了被定义的山;你视它为障,它便横亘于前。真正的观山,须先碎此名相之壳。”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梦中所见之镜,镜中之人,可曾开口?”

沈归宴浑身一震,指尖骤然攥紧古册边角,纸页发出细微呻吟。他喉结滚动,终究点头:“……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观……山。”

许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如微风掠过古井,涟漪转瞬即逝。他转身踱向竹林深处,布衣下摆扫过青苔,留下浅浅水痕。“随我来。”

沈归宴默然跟上。竹影婆娑,日光碎金般洒落,两人一前一后,足音轻悄。行约半盏茶工夫,眼前豁然开朗——并非峰顶,亦非幽谷,而是一方丈许见方的平滑青石平台,石面寸草不生,唯中央刻着一个直径三尺的同心圆阵,内圈为朱砂所绘,外圈以金粉勾勒,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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