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嗯。”他拍拍口袋，感受着幼虫在腹侧缓慢爬行的痒意，“最后一个正在我胃里消化早餐。”

阮·梅突然转身走向门口，旗袍下摆扬起一道冷冽弧线：“B-7舱门密码，是您昨天在储物室碰过的神陨剑剑柄温度——36.7℃。”

门无声滑开。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里的低语：“别让虫子吃太多。有些记忆，吃了会吐。”

螺丝咕姆礼貌欠身，礼帽边缘垂落的银灰发丝忽然无风自动：“莫瑞恩先生，关于您提出的‘协议修改’……建议增加一条防火墙：禁止该权限访问‘模拟宇宙’数据库。理由是——”他镜片蓝光微闪，“某些正在孵化的‘可能性’，尚不具备被观测的资格。”

黑塔人偶目送两人离去，直到舱门完全闭合，才转向莫瑞恩：“现在，我们谈谈真正的问题。”

它抬手，办公室墙壁瞬间化作全息星图，焦点锁定在一颗黯淡的褐矮星上。星图边缘浮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其中一行正反复刷新：

【目标天体：K-739（代号‘茧房’）】

【当前状态：命途污染指数99.999%】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与莫瑞恩先生灵性波长吻合度99.8%】

【推演结论：该天体内部，存在一个正在苏醒的……‘初代沙王’】

星脸色骤变：“等等，沙王不是已经飞升了吗？”

“飞升的是‘终末形态’。”黑塔人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而每个命途的源头，都藏着‘原初胚胎’。它不继承神格，不承载权柄，只保留最本真的……饥饿。”

莫瑞恩静静看着那颗褐矮星。星图中，K-739表面正缓缓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色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有无数细小的、尚未长出复眼的幼虫在蠕动。

他忽然伸手，指尖虚点星图中一道裂痕。

刹那间，整颗褐矮星剧烈震颤，所有裂痕同步迸发出刺目红光——

而在现实中的空间站主控舱段，所有监控屏幕在同一毫秒黑屏，随即亮起同一行血色文字：

【检测到命途级同频召唤】

【来源：K-739】

【响应者：莫瑞恩（ID：M-001）】

【倒计时：72:00:00】

黑塔人偶缓缓抬头，机械眼中映出莫瑞恩平静的侧脸：“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莫瑞恩收回手指，口袋里幼蛰虫突然停止爬行，六足紧紧扣住他皮肤，“我得去趟产房。”

星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疯了？那可是命途污染99.999%的绝地！”

“不。”莫瑞恩摇头，笑容温和得令人心悸，“是产房。不是坟场。”

他松开星的手，走向办公室角落那台不起眼的饮水机。拧开瓶盖，仰头灌下一大口清水——水流经过喉咙时，星分明看见他颈侧皮肤下闪过一道微弱的、类似虫豸节肢的凸起轮廓。

“顺便说一句，”他放下空瓶，瓶底与金属台面相撞，发出清脆一声，“我刚才喝的水里，有三十七只阮·梅实验室逃逸的‘涅槃芽孢’。它们现在正顺着我的食道往下走。”

黑塔人偶机械眼猛地收缩：“你什么时候……”

“从她进门时。”莫瑞恩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轻微脆响，“阮女士的旗袍香氛里，混着0.3%的芽孢培养基挥发物。而我的孩子们……”他轻轻拍了拍口袋，“最喜欢吃这种带甜味的细菌。”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饮水机指示灯还在固执地闪烁着幽蓝光芒，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

莫瑞恩走向门口，手搭在门禁面板上时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对了，黑塔大人。那三天，麻烦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们。”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所有人耳膜：

“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初代沙王’睁开眼时，第一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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