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若饿虎被逼到了绝境就未必了。
在那个连年战乱的年代易子而食的惨剧在乱世中早已不算什么稀罕事。
海音村偏居于海滨能躲避外面的刀兵战火已经足够幸运了。
可即便如此...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与枯枝,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咯吱”声。青青蜷在车厢深处,背脊微弓,素白指尖死死抠进身下铺着的软绒垫里,指节泛出青白。她咬着唇,贝齿陷进下唇内侧,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那点微腥早已被更汹涌的灼热吞没。陆千霄盘坐于她身后,双掌贴住她后心大穴,掌心蒸腾起淡青色灵雾,如活物般钻入她经脉;而她则反手扣住他手腕,足尖绷紧,脚踝处缠绕的合欢藤蔓随呼吸明灭,一缕缕赤金丝线自她足心逸出,蜿蜒攀上他小臂,尽数没入他枯竭如荒漠的丹田。
杨昭夜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凸,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麻绳纹路,仿佛唯有这实打实的触感才能压住耳中轰鸣。可风偏偏刁钻,忽地卷起半幅车帘,一缕甜腥暖香混着汗意扑面而来——是青青颈间散开的胭脂气,混着陆千霄衣襟上残留的雪松冷息。她喉头一紧,猛地垂首,额角抵上冰凉的车辕木棱,寒意刺得眉心一跳。
就在此时,车厢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不是痛楚,倒像被骤然填满的哽咽。青青脚踝一颤,那只探出帘缝的玉足倏地蜷缩,足尖却故意勾住杨昭夜后腰束带,隔着厚实蟒袍布料,用脚趾肚缓缓画了个圈。
“……嗯?”杨昭夜猝然抬头,凤眸凌厉扫向帘内。
帘后静了一瞬。下一秒,青青竟真掀开帘角,杏眼弯成月牙,鬓发湿漉漉黏在额角,脸颊泛着蜜桃般的粉晕,声音软得能滴出水:“督主姐姐,车轴好像松了,劳烦您……帮青青拧紧些?”
她指尖还搭在陆千霄腕脉上,尾音却故意拖得又酥又颤,足尖趁机沿着杨昭夜腰线往上滑了寸许,鞋尖绣着的并蒂莲蹭过她脊骨凹陷处。
杨昭夜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喉结滚动,几乎要呵斥出声,可目光掠过青青通红耳垂下那粒小小的朱砂痣——那是合欢宗圣女血脉觉醒的印记,此刻正随着灵力奔涌明灭如心跳。她忽然想起卫凌风信中那句“青青如今已是四品修为”,想起清欢说的“合欢功法互补”,想起萧烬月按着她臀峰盖章时那句“伺候朕和哥哥缠绵一个月”……所有碎片在脑中炸开,烫得她指尖发麻。
“松了?”她哑着嗓子冷笑,突然抬手攥住青青脚踝,力道不重不轻,“青青姑娘,你这脚,比车轴还松。”
话音未落,她拇指猝然用力,碾过青青足心涌泉穴。青青浑身一僵,鼻腔里溢出短促的抽气声,指尖瞬间掐进陆千霄手腕,留下几道月牙形红痕。陆千霄闭目凝神,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连睫毛都未颤一下——他丹田内那片死寂的荒原,正有第一株嫩芽顶开焦土,怯生生舒展两片叶。
青青喘息乱了节奏,脚踝被制,索性将整只脚踩上杨昭夜膝头,脚弓绷成一道诱人弧线:“督主姐姐力气好大……可光拧脚踝,车轴还是松呀。”她歪头一笑,发间银铃轻响,“不如……您进来亲手调?”
杨昭夜瞳孔骤缩。她看见青青颈侧浮起细小战栗,看见陆千霄搭在她肩头的手背青筋微微搏动,更看见自己映在青青瞳仁里的倒影——凤眸含火,耳根赤红,分明是被撩拨到极致的模样。她猛地松开手,青青脚踝滑落,足尖却在她大腿外侧轻轻一点,像蜻蜓掠过水面。
“不必。”她嗓音沙哑得厉害,一把扯下腰间酒囊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烧灼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潮热。她忽然倾身向前,单手撑住车辕借力,另一只手竟真的探向车厢底部——并非去拧车轴,而是狠狠掀开暗格盖板!陈年桐油与干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底下赫然躺着三枚青玉符箓,符纸边缘已泛黄卷曲,朱砂咒文却鲜红如血。
“幽冥教‘蚀骨引’?”青青声音陡然一沉,足尖悬停在半空。
杨昭夜冷笑,指尖捏住一枚符箓边缘:“前日截获的密信,说此符能引动龙鳞魔气反噬宿主。你们猜,若将它混进京城送来的‘安神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青青骤然收紧的瞳孔,“杨昭恒今晨刚赐给父皇三盒‘凝魄香’,说是助龙体康泰。”
车厢内空气骤然凝滞。陆千霄眼皮微掀,赤眸幽深如古井:“此符需以至阴之血为引,方能激活。”
“巧了。”杨昭夜松开酒囊,任其坠入车底干草堆,发出沉闷声响。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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