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哥哥姐姐宁愿自动废弃修为要救自己,云儿哭道:
“哥哥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傻啊……”
陆千霄安抚道:
“我们都这么傻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傻一回?不管结果如何,先宰了这群畜生再说!”...
轰隆——!
砖石崩裂的巨响震得院中老槐树簌簌抖落枯叶,碎瓦如雨倾泻而下,烟尘翻涌间,一道血色拳影撕开晨光,直贯东南角残墙。那堵被村民日夜供奉、刻着“海音护村”四字的青砖照壁,连同其后三间柴房、半截土灶、一尊蒙灰的泥塑海神像,全数炸成齑粉!飞溅的碎石撞在围观妇人手中的铜铃上,叮当乱响,竟似丧钟。
卫凌风瞳孔骤缩:“陆千霄——!”
他话音未落,曲燕福已抱着卫凌踏碎余震未息的断垣,足尖点过滚烫焦黑的砖砾,衣袍猎猎如燃。血煞之气在他周身蒸腾成雾,竟隐隐凝出龙形虚影——不是金鳞,而是暗红如锈,鳞甲边缘泛着铁腥般的幽光,龙首低垂,獠牙微张,一双竖瞳死死锁住院门方向。
“拦住他!快拦住他!”健壮村妇嘶声尖叫,手中铜铃摇得震耳欲聋,可那铃音刚起便被血雾绞碎,化作刺耳尖啸。
两名手持鱼叉的青年汉子怒吼着扑来,叉尖寒光未至,曲燕福左手五指倏然张开——不是格挡,而是凭空一握!
嗤啦!
两人腕骨齐齐爆裂,鱼叉脱手飞旋,竟被无形劲力拧成麻花状,狠狠砸回自己胸口。二人喷血倒飞,撞翻三口腌菜缸,酸水泼了满身,再爬不起。
“他是疯了?!”卫凌风拔剑而出,剑锋未出鞘已嗡鸣不止,玄门真气如游龙盘绕剑脊。他疾掠至曲燕福身侧,目光扫过怀中卫凌惨白的小脸,又撞上曲燕福侧颊上尚未褪尽的胭脂印——那是方才烟火下,她偷吻他时留下的、被夜风染淡的桃红。
就这一瞬,卫凌风忽然懂了。
不是冲动,不是失策,是那张纸条上“卫凌是小西瓜”六个字,像烧红的铁钎捅穿了所有理智的薄冰。
小西瓜……小西瓜……
他猛地攥紧剑柄,指节泛白。三年前涂州大旱,流民啃食观音土致腹胀如鼓,唯有一批从海外运来的瓜种,结出皮薄汁甜、剖开瓤红如血的异种西瓜,食之可解腹中淤滞、消肿止痛。当年负责押运瓜种的,正是海音寺一名游方僧——法号“海音”。
而卫凌父母带回龙肉的那座岛,据古籍残卷记载,正名“西瓜屿”。屿上无瓜,唯存一株千年海枣树,树根盘踞处,埋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星图与海图重叠,中心嵌着一块黯淡龙鳞——与曲燕福锦囊里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龙肉不是龙肉,是龙魂寄生的海枣果肉。所谓“食用龙肉”,实则是吞食了寄生龙魂的果实。卫凌体内未曾消散的,并非龙力,而是龙魂残留的因果锚点——它将卫凌牢牢钉在“西瓜屿-海音寺-村民许愿”这条命脉之上,使她成为活祭坛,而非活人。
所以龙鳞无法强行剥离她。
所以必须等三日,待龙魂余韵自然退潮,锚点松动,才可撬开这副人皮枷锁。
可若……若卫凌根本不是人呢?
若她本就是那枚龙鳞孕育出的“果灵”,是龙魂溃散时,借着海枣树根脉与西瓜屿地气凝成的一缕真灵?若她吃下的从来不是“龙肉”,而是龙魂主动交付的“种核”?那么她身上那些异常——永不饱腹、百发百中的因果线感知、一夜长高、对彩膏颜料天然亲和……全都有了答案。
她是“果”,不是“人”。
而“小西瓜”,正是龙魂溃散前,最后烙印于天地间的、对她最本真的称呼。
曲燕福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她终于明白为何杨昭恒能肆意拨弄因果——那魔物根本不是篡改,而是“收割”。它在等,等卫凌体内龙魂彻底苏醒,等这枚成熟果实自动裂开,释放全部因果之力供其吞噬。村民的许愿、病弱的童年、禁足的牢笼……全是它精心培育的温床。
三日后,不是解救之期,是献祭之时。
“走!”曲燕福低吼,血雾龙影昂首咆哮,震得檐角铜铃尽数崩裂。她足下发力,青砖寸寸龟裂,人如离弦血箭射向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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