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心口疤痕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姜启却神色不变，缓步上前，屈指在赵砚心口疤痕上轻轻一点。那暗青疤痕骤然泛起琉璃光泽，随即寸寸龟裂，从中爬出数十条米粒大小的墨色蛊虫，尽数被他指尖逸出的一缕青气裹住，瞬息炼化为灰烬。

“噬心蛊？不过是用‘幽冥腐藤’汁液混合‘泣血蝶’卵炼制的粗劣货色。”他语气平淡，仿佛拂去一粒尘埃，“姜棑自己都未曾参透此蛊真髓，只知以丹药压制，却不知幽冥腐藤遇阳罡之气则溃，泣血蝶卵畏纯木灵力。你们心口这疤，早该在三年前就被枯荣剑气涤净。”

话音未落，姜启袖袍翻卷，枯荣剑自念君谷方向破空而至，剑身青碧流转，悬于众人头顶。剑尖垂落一道温润绿光，如春雨洒落。所有心口带疤者顿觉奇痒，疤痕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有人忍不住抓挠，指尖却触到一道细微凸起——竟是新生的、与炎族古纹完全一致的赤色脉络！

“这才是真正的炎族血脉觉醒。”姜启收剑入鞘，声如洪钟，“姜棑用邪法催熟你们的修为，却斩断了你们与祖源的联结。今日，我以枯荣剑气为引，重续炎脉。从此往后，你们修的不是他的九劫焚天诀，而是我炎宗嫡传《赤曜真经》——此经以心火为薪，以魂光为焰，不损本源，反养神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震撼的脸庞：“即日起，三百二十八人编为‘赤曜营’，直隶宗主亲辖。林铮、赵砚，暂任营副统领。三日后，随我赴念君谷，接受第一轮真经筑基。至于那些仍执迷不悟者……”他抬手召来善翊坤，“依前议，遣返炎族祖地，由族老会裁定去留。”

人群静默片刻，忽有一名少女越众而出，跪地叩首，额头触地之声清脆：“弟子柳鸢，愿献‘幽冥腐藤’母株图谱！此物生于益州雒山阴煞窟，需以百年童女心头血浇灌方能结果——姜棑每月所得丹药，皆取自此藤果实！”

姜启眼中诡目微闪，随即点头：“很好。你即刻随善翊坤前往藏经阁，将图谱默绘于玉简。另——”他取出一枚赤玉令牌抛给柳鸢，“持此令，可调用分宗所有药圃资源，三月内，我要看到幽冥腐藤的克制药剂。”

柳鸢双手捧令牌，指尖发颤，却见令牌背面新刻一行小字：【赤曜营·柳鸢】。她怔怔望着那行字，忽然泪如雨下——六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忘尘台，被人唤作“弟子”，而非“药奴”。

午后，姜启独自步入炎殿地牢。此处原为关押重犯之所，如今却成了姜棑旧部最后的囚笼。牢房深处，姜勇与姜艳并肩而立，两人掌心各托一枚青铜罗盘，罗盘中央悬浮着一滴暗金色血液，正缓缓旋转，牵引着整座地牢的禁制灵光。

“启弟！”姜勇见姜启到来，立刻收起罗盘，“这‘玄牝锁魂阵’果然如你所料，核心阵眼不在地牢本身，而在……”他指向牢顶一处看似寻常的铜铃，“那铜铃内嵌着一枚‘虚空晶’碎片！”

姜启仰头望去，诡目视野中，铜铃内部确有一道纤细如发的银线，正不断吞吐着空间涟漪。他屈指一弹，一缕赤金焰火射向铜铃——焰火触及铃身瞬间，整座地牢竟微微扭曲，仿佛水波荡漾。铜铃无声碎裂，内里飘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白晶片，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

“虚空晶？”姜艳失声，“可此物早已绝迹于九州，连炎族祖地库存也仅余三枚……”

“霍格的。”姜启接过晶片，指尖轻抚其上裂痕，“隐禺族以秘法抽取虚空晶本源，制成这种‘伪晶’，虽只能维持阵法运转七日，却足以在关键时制造空间盲区。”他眯起眼，诡目深处星河急旋，“难怪姜棑敢在分宗眼皮底下经营六年——他早把忘尘台当作了霍格布下的棋盘。”

话音未落，地牢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蒋鳞满面风尘闯入，单膝跪地：“宗主！雒山据点急报——昨夜子时，三名黑衣人突袭益州城外‘云渺观’，观中供奉的‘九嶷山地脉图’被盗！守观长老临终前以血为墨，在地面写下两个字：‘归墟’！”

姜启瞳孔骤缩。归墟？吴墟的道号！

他霍然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地牢尽头最深一间囚室。铁门开启，内里不见囚徒，唯有一面斑驳铜镜静静悬于石壁。镜面蒙尘，却隐隐透出幽光。姜启伸手抹去灰尘，镜中映出的并非他自己的脸，而是一片翻涌的漆黑海浪，浪尖之上，一尊青铜巨门若隐若现，门楣刻着四个古篆：【幽冥海眼】。

“爷爷说得对。”姜启凝视镜中海眼，声音低沉如雷，“此物阴邪至极……可若不用它，我们永远找不到霍格的真正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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