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虽然不如周国的国土面积大,可是能被并称为天下三国之一,自然也不是卢国那种可以一天两天就能杀通的小国。
两天之后,厉宁他们来到了这条江之上的第一座雄关!
灌江关!
厉宁站在船上,看着那横跨在江水之上的雄关,也是忍不住惊叹。
“这……陈国果然在某些方面领先世界,就比如这造桥之术!”
这条江很宽,甚至能够让两国水军放开了打,虽然这面前的灌江关是建造在两岸距离最小的地方,但这个跨度也足够让人惊叹了。
尤其......
厉宁站在烟尘未散的广场中央,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绳索,靴底沾满灰土与血渍。他抬手抹去额角一道被飞溅碎木划出的血痕,动作从容得不像身处千军万马包围之中。他身后,雪衣卫列成弧形阵,二十余支手铳齐齐指向高台方向;郑镖左手持铳,右手拄着断了一截的刀鞘,肩头血染红了半幅雪衣;高远曹白则背靠背立于厉宁右后侧,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脑浆,眼神却亮得骇人——那不是濒死之人的疯,而是烧尽退路后的澄明。
柳聒蝉的八日剑仍横在陈世颈侧,剑锋寒光吞吐,一滴血珠正顺着刃脊缓缓滑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微声响。陈世喉结微动,却未吞咽,只是盯着厉宁的眼睛:“厉宁……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用这等妖邪之器屠戮禁卫?”
“妖邪?”厉宁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尚未平息的哀嚎,“陛下若觉得火药是妖邪,那大周庆上您亲赐的‘琴圣’金匾,是不是也该熔了重铸?”
此言一出,陈素素猛然抬头,嘴唇微微发颤。她方才还说厉宁弹《十面埋伏》时“前不见古人”,此刻才惊觉——那场震动三国的琴会,原来早埋下今日的引线。她下意识看向宁兮,却见宁兮垂眸静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一朵墨兰——那是厉宁当年亲手所绘,绣娘不敢落针太深,只以极细银线勾边,如今在日光下几乎隐没,却在厉宁目光扫过时,微微一颤。
“你……”陈世瞳孔骤缩,“你早知道朕认得你?”
厉宁未答,只朝柳聒蝉颔首。柳聒蝉手腕轻旋,八日剑嗡鸣一声,剑尖挑起陈世腰间一枚蟠龙玉佩——正是帝王随身佩带、象征天命所归的“承乾佩”。玉佩悬于半空,阳光穿过镂空雕纹,在陈世惨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陛下不妨看看这玉。”厉宁声音忽而低沉,“二十年前,先帝病危,召鲁国公入宫密议三事。其一,定储君;其二,裁北境军费;其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千峰与陈万川僵硬的脸,“其三,销毁一批自东魏流入境内的‘蛊毒图谱’。”
陈千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猛地转向陈万川:“二弟,你当年在北境练兵,可曾见过一本青皮册子?上面画着七十二种虫形?”
陈万川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却未应声。倒是陈世,喉头滚动一下,哑声道:“那册子……已被焚。”
“焚?”厉宁嗤笑,“焚得干净么?去年腊月,鲁家船队在胶州湾沉没的那艘货船里,搜出三十七具尸身,皆呈‘蚕蜕’之状——皮肉尽褪,唯余筋络如丝缠绕骨骼。仵作验不出毒,只道是‘天降瘟疫’。”他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解开,露出半截焦黑竹简,“这是当年鲁国公偷偷抄录的副本。上面第三页,写着‘以琴为媒,引蛊入心’——陛下,您猜,当初在周国大周庆上,是谁坐在琴台左侧第三席,全程盯着厉某手指?”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宁兮终于抬眼,望向厉宁。她眼中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冰:“《十面埋伏》,原非古曲。”
厉宁侧目,与她目光相接。那一瞬,仿佛回到七年前的西苑梅林。雪落无声,琴案横陈,少年厉宁裹着玄色斗篷,指尖冻得发红,却将新谱的曲子一句句教她听。她说“此曲杀气太盛”,他笑着答:“杀气是假的,埋伏才是真的——埋伏在琴弦里,埋伏在人心上,埋伏在……所有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的人背后。”
“是你写的。”宁兮轻声道。
厉宁点头:“可第一个听全的人,是你。”
陈素素浑身一震,似被雷击。她想起自己曾夸赞厉宁“只听琴音,谁能相信他是纨绔”,如今才懂——那琴音里的杀伐,并非技艺炫耀,而是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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