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看着昊京城内的人来人往,轻笑了一下:“我们大婚,你父亲自然是要到场的。”
“朕这些日子忙于婚事政事,倒是疏忽了,你父亲的身体如何了?”
孙鸢儿轻声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了,陛下送去的补药效果很好,自己下地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那就好。”
“但是你父亲乃是戴罪之身,而且我们大婚的时候,祭拜天地祖宗,就不拜高堂了。”
孙鸢儿点头:“臣妾明白。”
秦鸿轻笑:“还有一事,最近可去看了孙威?”
“小威还是那......
王开喉结上下滚动,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铠甲领口处,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手指死死扣住城垛青砖边缘,指甲缝里嵌进碎石与灰泥,指节泛白如骨。身后副将悄悄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将军……厉侯身后三万铁骑,马蹄踏地之声震得城墙都在嗡鸣,咱们这猎羊城守军不过八千,城门老旧,箭楼年久失修,连弩机十具里有三具拉不开弓弦……真要硬顶,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
王开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可那声音早已被风撕得七零八落,飘不进他自己耳中。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身后将士眼里的动摇、恐惧,甚至……鄙夷。
他方才那句“厉侯谋反”,说得何其响亮?何其凛然?可如今厉宁一句“诬告皇亲国戚当斩”,竟似一道铁锁,哐当一声砸在他颈项之上,勒得他几乎窒息。
不是厉宁怕他,是他怕厉宁。
不是他忠于律法,是他根本不敢赌。
若厉宁真有皇命?若秦鸿确已下诏召其入京?若范轻舟此前所言种种,皆为虚妄之饵?那他王开,此刻便是拿自己项上人头,替别人试刀的蠢货!
风卷起他肩甲上的赤缨,猎猎作响,像一面烧焦的旗。
就在这时,厉宁忽然抬手,朝天一扬。
三万厉家军齐刷刷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呼吸。金牛怒目圆睁,却再不敢吭声;霓羽方天画戟垂地,戟尖点在夯土之上,发出沉闷一响。
厉宁仰头望来,唇角微翘,笑意却未达眼底:“王将军,本侯最后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刮过王开惨白的脸:“你,敢不敢开城门?”
不是“要不要”,不是“能不能”,而是“敢不敢”。
这一问,比方才所有讥讽、质问、杀机更重十倍。
因为这不是在逼他动手,而是在逼他交出最后一丝尊严。
王开嘴唇翕动,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砂砾,发不出半个音。他想说“末将奉命守城”,可这话此刻说出来,便成了彻头彻尾的搪塞;他想喊“请侯爷出示圣旨”,可若厉宁真有圣旨,岂会等他开口才掏?他更想嘶吼“范轻舟害我”,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范轻舟若在此,定会冷笑:“王将军,你既已站上城楼,便已不是王将军,而是范某人手中一柄刀。刀若迟疑,便该折断。”
远处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如鼓点,踏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之上。
一骑黑甲斥候自北而来,未至阵前便翻身下马,单膝跪于厉宁马首之前,双手高举一封朱漆火漆密信:“禀侯爷!北境急报!孙狂余党‘黑鳞营’三百死士,已于三日前混入猎羊城东市,藏身于‘醉仙楼’地窖之中,内藏火油三百桶、霹雳子四十七枚、毒烟弹二十三枚!另查实,醉仙楼掌柜,乃范黎门生故吏,三年前因贪墨流放,后不知所踪!”
轰——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王开双目骤然瞪圆,瞳孔猛缩如针!
醉仙楼?东市?火油?霹雳子?
他昨夜还曾带亲兵巡查东市,醉仙楼二楼雅间,他亲自掀开过酒坛盖子,嗅过酒香,还夸那掌柜调酒的手艺比南域名匠不遑多让!
那掌柜……姓陈,五十许,左耳缺了一小块肉,说是年轻时被狼叼走过半只耳朵。<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