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塔塔儿村前任村长拉吉夫·辛格——三个月前死于一场‘意外’坠崖。而验尸报告里，胃液中检测出高浓度氯硝西泮，一种……您华夏军方特种部队专用的失能剂。”

阿妮卡浑身剧震，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渗出血丝。

“您以为自己在救人？”男声顿了顿，笑意森然，“不，您是在替真凶清理证人。拉吉夫村长临死前，把一份加密U盘交给了隔壁村的赤脚医生。而那位医生，昨天夜里‘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就在黑牛特战队撤离后三小时。”

楚凌霄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自己早已失效的夜视仪，随手扔进旁边干涸的溪床。

张英武却低吼出声：“放屁！拉吉夫村长坠崖时，巴霍还在东山兵站打牌！那晚所有绿装士兵的巡逻日志我都调阅过——根本没人去过塔塔儿村！”

“哦？”扩音器里的声音轻笑，“那您知道巴霍上校的私人直升机，当晚为何出现在须弥山南麓三十公里外的废弃气象站吗？气象站雷达坏了三年，偏偏那天晚上，它‘恰好’修好了。”

张英武喉结滚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阿妮卡却突然抬头，望向直升机方向，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杀了我父亲，又害死医生……现在把我当成诱饵，是不是还抓了我妹妹？塔尼娅才十四岁……”

扩音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段录音被播放出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尖叫，背景里有金属镣铐拖地的哗啦声，还有男人用婆罗语粗暴呵斥：“说！你哥哥在哪？不说就剁掉左手！”

阿妮卡膝盖一软，跪倒在碎石地上。

楚凌霄终于动了。

他伸手扶住她肩膀，掌心温热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托起：“听着，阿妮卡。”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砸碎所有慌乱，“你父亲没死于坠崖。他跳崖前，用血在岩壁刻了三个字母——R、S、K。”

阿妮卡泪眼模糊：“什么意思？”

“Rajiv Singh Kaun？不。”楚凌霄目光如刀，直刺直升机，“是Rajiv Singh Knew——拉吉夫·辛格知情。他知道什么？知道巴霍三年前走私军火，在须弥山北坡挖了十八个掩体洞，其中七个通向华夏边境线下的地下河。知道那些洞里，堆着足够武装一个装甲营的苏制T-72坦克炮塔残骸——全是三十年前战争遗留的‘战利品’。”

直升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更知道……”楚凌霄缓步向前，踩碎一枚滚到脚边的毒刺弹，“你们把U盘交给巴霍时，他亲手把它塞进了自己儿子的玩具熊肚子里。而那个孩子，此刻正在东山兵站医务室输液——因为昨夜他误吞了U盘外壳碎片，肠穿孔。”

张英武猛然抬头：“师父您……”

“昨晚我趁你们睡着，用龙息烧融了一枚地雷的铜壳，做了个简易信号发射器。”楚凌霄从怀中掏出半截焦黑金属，“频率调到了东山兵站医疗系统的紧急呼叫频段。只要他们给那孩子做CT，机器就会自动发送定位信号——包括他病床编号，和隔壁病房里，巴霍上校正抽的那支雪茄品牌。”

直升机剧烈晃动起来，显然是驾驶员急转规避。

“现在，告诉巴霍。”楚凌霄仰头，一字一顿，“让他立刻放人。否则今晚十二点整，我会把这段录音、CT影像、以及他儿子病历照片，发给婆罗国反贪总局、国防部长办公室、还有……联合国驻南亚维和观察团。”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随即彻底沉默。

直升机急速拉升，旋翼搅起的狂风卷起漫天枯草，露出下方土地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锈斑——那是几十年前被雨水泡胀后腐烂的弹药箱，正静静躺在雷区边缘，像一片沉默的血海。

张英武抹了把脸，喘着粗气问：“师父……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U盘？”楚凌霄弯腰，捡起一枚被龙息熔断的毒刺弹残骸，指尖捻起一点幽蓝粉末，“从阿妮卡第一次说她父亲‘摔断了三根肋骨’开始。真从百米悬崖摔下，骨头早该粉碎性骨折——可她描述的伤势，分明是被人用钝器重击后，再抛下去伪造的现场。”

阿妮卡怔怔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所以……您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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