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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 法王战神尼(第2/3页)

色,湿漉漉冒着寒气,赫然是被癸水阴毒浸透的“玄阴腐土”!

禹神钟犀在云端看得真切,忽而冷笑:“蠢货,光毁庙有何用?要毁的是人心。”他捣药杵轻轻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三缕青烟,袅袅散入庙中僧众鼻息。

刹那间,异变陡生!

前排一名年轻僧人突然丢掉念珠,抄起蒲团狠狠砸向身旁老僧,嘶吼道:“你害死我娘!当年你收她做施主,却骗她捐尽家财,说能超度亡魂,结果她饿死街头!”老僧愕然,刚想辩解,另一名僧人已抄起铜磬砸来:“你偷看我日记!说我修行是诚,妄想还俗娶妻,今日我就让你尝尝头破血流的滋味!”——那铜磬边缘竟映出一行行蝇头小楷,正是此人私密心事!

原来禹神钟犀放出的青烟,乃是“窥心魇”,取自幻波池最深处千年怨念所结的“心镜苔”,吸入者必见心中最深恐惧与最隐秘恶念,且幻象真实如亲历,连因果逻辑都严丝合缝!短短数息,庙内僧众已自相残杀十余人,血染蒲团,梵呗声早成凄厉哀嚎。

天尘浑身颤抖,佛光剧烈明灭,他想以“清净咒”驱散魇气,可咒音出口,竟被自己口中喷出的血沫吞没——原来那青烟最先侵入的,正是他心神最脆弱处:当年他为救病重幼弟,曾假托佛旨骗取乡绅钱财,虽事后补还,却始终不敢对佛祖忏悔……此刻幻象中,幼弟枯瘦手指正抠着他胸口:“师兄,你骗人,你骗佛,你骗我……”

禹神钟犀悠然踏进庙门,捣药杵点地,地面即刻隆起一座黑石祭坛,坛上浮出三尊泥塑小像:一尊是天尘剃度恩师,一尊是他亡弟,一尊竟是白眉禅师。三像眼窝空洞,却齐齐转向管明小圣,嘴唇翕动,发出同一种声音:“你逃了二十年,可知我等为你担了多少业火?还不快跪下赎罪!”

管明小圣膝盖一软,竟真的单膝跪倒!他浑身寒毛倒竖,元神如被万千冰针穿刺,耳边全是昔日紫云宫中伙伴临终惨叫——那年他私自撬开禁地水牢,放走一只被镇压万年的水魈,导致整座东峰坍塌,三百童子葬身水底……而那时,禹神钟犀正站在峰顶,冷冷看他。

“主人……我错了……”管明小圣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禹神钟犀却忽然收了笑意,捣药杵抵住他后颈,力道不重,却让管明小圣脖颈青筋暴起:“错?你错在不够狠。当年若听我话,一把火烧了紫云宫,哪来今日这些烂摊子?”他俯身,在管明小圣耳边低语,“白眉那秃驴,早知你会叛逃,故意留你一线生机,好让你替他试炼‘三世佛阵’的漏洞——你当真以为,这些年追捕,是为除妖?不,是在养蛊啊……”

管明小圣瞳孔骤缩,脑中轰然炸开!他忽然记起北海那一战:白眉禅师分明已将他困在天一玄冰结界,却在最后一瞬,指尖悄然划开一道细微裂隙……还有峨眉开府前那次须弥幻境,幻境中管明晦的影像,为何偏偏穿着他幼时最爱的那件靛青云纹袍?

“所以……素因师太之死……”管明小圣声音发颤。

“不错。”禹神钟犀直起身,拂袖扫去祭坛上三尊泥像,泥像崩碎,化作三缕黑烟钻入他袖中,“独指老和尚急不可耐发动佛阵,白眉却袖手旁观——因为素因一死,三世佛阵才真正圆满。那老秃驴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是你死时,引爆长江龙脉所引发的天地大劫!届时九条水龙逆冲昆仑,地脉翻涌,所有仙山福地根基动摇……他好趁乱,取走封印在蜀山地肺深处的‘玄阴母气’!”

管明小圣如遭雷击,呆立原地。他终于明白,为何白眉禅师总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为何独指禅师如此恨他,为何素因师太临死前,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悲悯……

“主人……您……”他艰难抬头。

禹神钟犀却已转身,捣药杵指向汉阳方向:“去吧。白眉那老贼正等着你引爆大禹神钟呢。你若真想赎罪,就别让他得逞——把钟砸了,用你全部修为,把长江龙脉钉回原位!”

管明小圣浑身一震,体内玄阴真水疯狂逆转!他不再看庙中乱象,化作一道青灰色遁光,直扑洞庭湖心!那里,大禹神钟仍在轰鸣,每一次震荡都让大地痉挛,湖水如沸,无数鱼虾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而汉阳上空,李宁晦与独指禅师之战已至白热。七色神光与金色佛光绞杀成漩涡,漩涡中心,独指禅师玉圭所化光柱正寸寸压缩,李宁晦周身环绕的十二道玄阴符箓却越来越亮,每一道符箓都映出不同面孔:管明晦、素因、无名禅师、芬陀大师……甚至还有白眉禅师年轻时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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