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雷浆缓缓旋转。
皮肤毛孔随呼吸张合,电光从中进出,时而密集,时而稀疏。
每日修炼过后,西伦都会停下片刻,感知胸腹变化。
有时脏腑外围多出一层极淡雷光,有时刚刚炼入的力量又会随...
青螺岛的酒馆里人声鼎沸,炉火在铁皮烟囱里噼啪作响,蒸腾起一股混着麦芽与焦糖的暖香。西伦坐在角落木桌旁,面前一杯未动的黑啤泛着细密泡沫,指尖在杯沿缓慢摩挲,指腹下压着一枚刚从船主手中换来的铜质海图残片——边缘磨损严重,但风暴谷外围三处暗流交汇点被朱砂圈出,旁边还潦草地注着两个字:“伏雷”。
他没问伏雷是什么,只将铜片收入怀中。
酒馆门口风铃轻响,一名穿靛蓝工装裤、左耳钉着银环的女子掀帘而入。她肩背窄而结实,走路时腰腹微沉,像一张绷紧的弓。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沉默的年轻水手,三人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一壶烈酒、三份烤章鱼和一碟盐渍海苔。女子取下腰间水壶,倒进酒杯时手腕稳得没有一丝晃动,琥珀色液体落进杯底,竟未溅起半点涟漪。
西伦目光只在她后颈停了半息。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从耳根斜向下延伸,隐入衣领,形如一道被强行掐断的闪电。
他认得这种伤——不是刀劈斧砍,而是被高浓度雷系神力反噬时撕裂皮肉留下的痕迹。能留下这种疤痕的人,要么是雷系神力失控的失败者,要么……是亲手引导过雷暴的操控者。
女子似有所觉,侧头朝他方向瞥来。
视线相触不过刹那,她眼中无惊无惧,只有一丝极淡的审视,随即垂眸啜酒,喉结轻动,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拂过窗棂的一缕风。
西伦收回目光,端起啤酒,小口饮尽。
酒液微苦,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腥甜——那是昨夜调息时,气海嫩芽震颤引动的旧伤余韵。雷煌重石虽未真正祭炼,但其内蛰伏的雷霆本源已开始自发回应他体内风暴神力,如同两股暗流在血脉深处悄然对撞。每一次微弱共鸣,都让经络隐隐发麻,肩胛骨下那处曾被雷弧灼穿的旧创,此刻正隐隐发热。
他放下空杯,掌心覆上金属盒。
盒身冰凉,可当神力渗入,盒内三千斤重石竟传来一阵细微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他腕间搏动隐隐同频。
“大人?”船夫蹲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打听到……庆山会那位老会长,今早被人抬进青螺岛医馆了。”
西伦眉梢微抬。
“中风?”
“不。”船夫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抠着门框木刺,“医馆大夫说,是‘雷蚀’。”
西伦眼神骤然一凝。
雷蚀——并非病名,而是四阶以上雷系修行者长期压制神力暴走,却终致神力逆冲经络,在脏腑深处刻下的侵蚀性损伤。症状初起如寻常体虚,实则五脏六腑已被雷劲无声蛀空,待到口吐黑血、指甲泛灰,便已回天乏术。圣光修道院典籍记载,此症无药可医,唯一活路,是寻得纯阳雷源或深海雷髓,以至刚克至阴,方能涤净蚀痕。
可纯阳雷源百年难遇,深海雷髓……据传只存在于雷渊遗迹最底层的雷池之中。
西伦缓缓起身,将几枚金镑推至桌角:“去雇条快船,今晚子时,绕开礁群,从北侧‘哑龙湾’潜入。”
船夫怔住:“哑龙湾?那边全是死水漩涡,连渔船都不敢靠近!”
“所以没人守。”西伦声音平静,“告诉船主,加付三倍定金,再加一条——若中途弃船,尸体会比船沉得更快。”
船夫喉结滚动,没敢接话,只飞快抓起金镑,转身消失在门外暮色里。
西伦没再回酒馆,而是沿着港口石阶缓步而上。青螺岛地势东高西低,最高处矗立一座废弃灯塔,砖石斑驳,铁梯锈蚀,塔顶玻璃早已碎尽,唯余一圈黑洞洞的窗框,像巨兽空荡的眼窝。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风忽然大了。
海雾被撕开一道缝隙,月光泼洒下来,将他影子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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