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千年古瓷。
孙杏雨没躲。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着松脂、铁锈,还有他衣袖间若有似无的橙香。然后,她将墨玉小刀收回袖中,转身走向青铜门。脚步不再虚浮,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裙裾扫过地面,无声无息。
方云华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后幽暗里,才慢慢放下手。指尖残留着她发丝的微凉。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千机窟,也曾有这样一只手,轻轻拂过他溃烂的额头。那是个老狱卒,唯一没对他动过手的人。临死前,老人塞给他半块发霉的麦饼,说:“小子,记住了……心要是还能跳,就别让它闲着。”
密室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他转身走向墙角一座青铜香炉,掀开盖子,里面并无香灰,只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一张,墨迹犹新,写着八个字:
【杏雨未落,刀魂不醒】
炉内火苗倏然腾高,将那行字吞没。纸页蜷曲,化作灰蝶,飘向石壁缝隙——那里,一道极细的血线正缓缓渗出,蜿蜒如蛇,最终隐入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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