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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銮铃,马帮,父杀子,破土匠(2/2)(第1/3页)

快递员:“哥,东西对不?”

许峰:“没问题,天色晚了,下山时候,千万小心。”

快递员对着许峰做了一个不知道哪里的礼,抬了一下下巴说道:“放心,没问题。”

许峰笑了笑,看到这有活力...

八点半整,许峰推门而出,晨光斜切过护林小院青瓦飞檐,在红灯笼上投下一道微颤的金边。尘野跟在身后,肩挎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头塞着三支新换的铜铃、两卷桃木刻符纸、一盒朱砂墨锭、半截没削完的柳枝笔,还有一只沉甸甸的黄铜罗盘——盘面锈迹斑驳,指针却嗡鸣不止,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着,始终微微偏斜十五度,朝向东南方。

“这罗盘……”尘野低头看了眼,喉结动了动,“它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

许峰没应声,只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耳后颈处。那里皮肤下,隐约浮出半道淡青纹路,细如游丝,蜿蜒向上,没入发际——正是昨夜缝合神韵时,百德法衣残缺蝶翼所溢出的第一缕“羽化”余韵。它不痛不痒,却总在呼吸间微微搏动,仿佛活物。

两人沿山径下行,石阶湿滑,苔藓厚如绒毯。许峰脚尖轻点,人便如离枝之叶,无声掠过三级台阶;尘野则老老实实迈步,可每踏一步,脚下苔藓竟自动蜷缩退让,露出底下青黑岩面,似有灵识避让。他愕然抬头,却见许峰已站在十步开外,背影挺直如松,衣摆未扬,唯脖颈后那半片蝶翼纹路,在阳光下泛出极淡的银光,像一滴凝住的露水。

“你……”尘野刚开口,忽觉耳畔风声骤紧,不是来自山风,而是自颅内生出——嗡!嗡!嗡!那声音与罗盘同频,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急忙摸出耳塞塞进耳朵,可声音依旧穿透骨膜,在脑仁深处刮擦。

许峰终于回头:“听到了?”

尘野点头,额角沁汗:“像有人拿铁勺刮锅底。”

“是地脉在哭。”许峰声音很轻,却字字钉进山石缝隙,“不是哭声,是回响。地气被撕开一道口子,风灌进去,撞上旧年埋下的镇物,就成这动静。”

他指了指远处山坳里一座塌了半边的石牌坊——刘家牌坊。牌坊横梁断裂处,赫然嵌着一块暗红木匾,匾上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唯“刘氏贞烈”四字尚存轮廓。更奇的是,匾额正中,竟裂开一道寸许宽的竖缝,缝中渗出极淡的灰雾,雾气遇光即散,却在离匾三尺处凝而不散,聚成一张模糊人脸轮廓:无眼无鼻,只有一张嘴,微微开合,似在吞咽什么。

尘野浑身寒毛倒竖:“那张脸……就是你在牌坊楼上看见的?”

“不全是。”许峰缓步向前,靴底碾过枯叶,发出脆响,“楼上那张脸,是倒着长的。这张,是正着长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中间隔着整座山的骨头。”

他停在牌坊前三步,解下腰间布包,取出一截蜡烛。蜡烛通体乌黑,烛芯却是猩红,如凝固血丝。他划燃火柴,火苗跃起刹那,整座牌坊忽然簌簌落灰——不是朽木碎屑,而是纸灰。灰烬纷纷扬扬,落满他肩头,又迅速被百德法衣吸收,衣面蝶翼纹路微微亮了一瞬。

“纸灰?”尘野失声,“昨晚护林院门口的……”

“同源。”许峰将黑烛插进牌坊基座一处裂缝,“它们认得我。或者说,认得这件衣服上的东西。”

话音未落,烛火猛地暴涨三尺,幽蓝火焰舔舐牌坊石柱,柱上浮雕的麒麟纹路竟缓缓蠕动起来,鳞甲翻转,目露赤光。尘野慌忙后退,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几根湿漉漉的藤蔓,从石缝里钻出,表面覆满暗绿绒毛,顶端分叉如手指,正一寸寸收紧。

许峰看也不看,左手掐诀,右手并指疾点地面:“土令·束!”

指尖落下处,青砖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至藤蔓根部。藤蔓猛地抽搐,绒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惨白如骨的茎干,随即寸寸崩断,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先别碰牌坊。”许峰收回手,语气平淡,“它现在是‘喉’,不是‘门’。喉要发声,得先有气。我们得把气堵住。”

他掏出一张符纸,朱砂写就的“噤”字尚未干透,边缘已泛起焦黄。许峰咬破右手中指,挤出三滴血珠,精准滴在“噤”字三点水旁。血珠未散,反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第三道水纹——霎时间,整张符纸腾起青烟,烟气扭曲,竟凝成一道半透明人形,高约七尺,面目模糊,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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