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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2/2)(第2/3页)

指,在木牌正面狠狠划了一道血线,血线蜿蜒如蛇,却在末端陡然分叉,化作两道细线刺入自己双耳耳垂。

剧痛炸开的刹那,世界骤然失声。

眼前景象轰然坍塌:蛇首消失,岩台消失,连二师兄的呼喊都化作遥远水泡声。许峰站在一片混沌灰雾里,脚下是无数重叠的镜面,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场景——

第一面镜:暴雨夜,七个披麻戴孝的人抬着薄棺冲进玄武洼地,棺材缝隙渗出黑水,滴在龟甲纹地上,瞬间腐蚀出七个小洞;

第二面镜:一个穿靛蓝对襟褂的老者(大端公年轻时的模样)跪在蛇首前,将七枚铜钱塞进石缝,铜钱背面皆刻“恕”字,他额头磕出血,血混着雨水流进蛇吻;

第三面镜:齐老幺的祖父背着竹篓经过此处,篓中装满新采的“哑龟草”,草叶脉络竟是微缩的龟甲纹,他哼着走调的山歌,歌声飘到蛇首时,那石缝里突然探出半截苍白手指,轻轻叩了三下竹篓底……

记忆碎片如潮水拍打意识堤岸。许峰终于明白:所谓“尸蛇”,不过是此地地脉被强行扭曲后,吸纳百年冤魂与匠人愧疚凝成的“民俗溃疡”。红绳是赎罪的脐带,陶丸是封口的裹尸布,而大端公每年烧的纸灰、杀的鸡血,从来不是驱邪,是在给这溃烂的伤口敷药!

“所以……”许峰盯着镜中大端公磕头流血的身影,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你们要它烂着,烂得越久越好?烂成一块风水疮疤,好让罗阴县的阴宅永远卖不出高价?”

镜面突然剧烈晃动。所有影像褪色成灰白,唯余中央一面浮现新画面:观音庙残破的山门下,大端公正将一叠黄纸塞进香炉,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许峰猛然抬头。

现实世界轰然回归。蛇躯仍在抽搐,但那些人面肉瘤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了他。游戏机屏幕熄灭,倒计时归零。他左耳耳垂渗出的血珠,正沿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滩,竟凝而不散,像一枚猩红的痣。

“小师弟!”二师兄嘶吼穿透风声,“快下来!它认出你了!”

许峰却笑了。他拔出柴刀,刀尖挑起一枚脱落的陶丸,迎着日光一照——陶丸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中空,壁上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楷:全是人名,齐老幺、二师兄、大端公……甚至包括他自己,名字旁标注着生辰八字与死亡日期。最新一行墨迹未干:“许峰,癸未年腊月廿三,亥时三刻”。

“原来我的死期,早刻在这儿了。”他喃喃道,手指用力一碾,陶丸碎裂,齑粉簌簌落下。

就在粉末触地的瞬间,整条蛇躯发出刺耳刮擦声!那些“脓疮”石块轰然爆开,飞溅的碎石中,一条通体漆黑的幼蛇倏然射出,直扑许峰面门!蛇信如墨色闪电,舌尖分叉处各悬一滴血珠,血珠里映出许峰童年溺水时泛白的手指。

许峰不闪不避。右手柴刀横于胸前,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掌纹赫然与蛇信血珠中的溺水手指完全重合!

“敕!”他舌绽春雷。

黑蛇撞上无形屏障,悬停半尺之外,蛇瞳中许峰的倒影突然扭曲,变成七岁孩童沉入水底的模样。孩童缓缓抬手,指向许峰心口。同一刹那,许峰胸前檀木牌“咔嚓”裂开,裂痕如蛛网蔓延,露出内里夹层——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稚嫩笔迹写的“我要当端公”,墨迹被水洇开,晕成一片深色泪痕。

蛇瞳骤然收缩。

许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某把生锈的锁,终于被童年溺水时呛入肺腑的那口水,锈蚀了三十年后,此刻应声而开。

他抬起沾血的右手,食指精准点在蛇信血珠中心。血珠“啵”地破裂,溅出的血雾并未落地,反而悬浮空中,急速旋转,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形——正是七岁时溺水未亡的许峰,浑身湿透,发梢滴水,对他微微一笑。

“现在,”许峰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像山涧最深的潭水,“轮到你,还债了。”

他指尖轻弹,那道水影倏然化作七道流光,尽数没入蛇首七窍。霎时间,整条尸蛇发出凄厉长啸,啸声竟如百人齐唱《罗阴县志》序文!蛇躯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清冽泉水,泉水所过之处,黑土转青,枯草萌芽,连崖壁缝隙都钻出点点嫩黄苔藓。

二师兄在崖下看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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