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狠的,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狞厉。
“老东西!王协地!别唱跑了!给我……稳住这个调!!!”
幽谷的魂火“噗”地暴涨一截,人皮肚皮被他拍得几乎要裂开,白骨手指关节全部崩断,只剩森白断茬在皮上疯狂刮擦:“弹——一——首——琵——琶——曲——!!!”
王协地嗓子已经劈成两半,音准全无,只剩一股破釜沉舟的蛮劲在吼:“世——人——争——相——思——意——啊啊啊啊——!!!”
走调?乱拍?不重要了。
只要声音还在响,只要那股执念还钉在尾闾穴上,这该死的功法就还在运转!
宁红绡撑着光盾,缓缓站直身体。
她双腿仍在打颤,腰腹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入大地的断枪。
天上,林清风并指下斩,白金剑神法相挥出第二剑。
这一次,剑光未至,鬼母周身三百六十根滴毒骨刺齐齐断裂,紫黑毒液如暴雨倾泻。
“哗啦啦——”
毒雨覆盖范围十里。
宁红绡仰头,看着那片遮蔽天光的、粘稠腥臭的死亡之幕,瞳孔缩成针尖。
她忽然松开了按在尾闾上的手。
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交叉于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拇指抵住无名指根,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喙,小指蜷曲如钩。这印诀她从未学过,是方才尾骨嗡鸣时,某种沉睡在血脉深处的烙印,自行浮现。
“嗡……”
尾闾穴处,玄武虚影骤然睁眼。
不是龟目,是两团幽邃旋转的墨色漩涡。
宁红绡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悲喜,唯有一片亘古寒潭。
她动了。
不是迎敌,是踏步。
左脚向前,踩碎一块汉白玉残碑;右脚跟进,踏平一具干尸头颅;左脚再迈,足尖点在半空悬浮的毒火残烬上,借力腾空——
她开始跳。
不是扭,不是撅,是跳。
双脚离地,腰胯不动,唯有臀部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向上“提”。
每一次提胯,尾闾穴的玄武虚影便旋转加快一分,墨色漩涡深不见底;每一次提胯,她脚下便凭空凝出一朵半尺见方的、由纯粹罡气压缩而成的纯白莲台;每一次提胯,莲台便向上托举一寸,稳稳承住她下坠的躯体。
三步。
三朵莲台自下而上,叠成一道通天白阶。
宁红绡立于最高莲台之上,素裙褴褛,赤足沾血,长发在毒雨边缘翻飞如旗。
她俯视着下方蝼蚁般渺小的同门,俯视着天上狂暴的鬼母,俯视着那柄撕裂苍穹、正携万钧之势劈向鬼母天灵的白金巨剑。
然后,她缓缓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即将倾覆的天地。
“大师兄……”
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轰鸣,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您教我的……不是躲。”
“是接。”
话音落,她双臂猛然向下一压!
“接——住——!!!”
三朵莲台轰然崩解,化作三道粗壮白光,逆冲而上,精准缠住那柄白金巨剑的剑脊!
剑势一滞。
紧接着,宁红绡尾闾穴玄武虚影仰天长啸,墨色漩涡骤然扩大,竟将整柄百丈巨剑的剑尖,生生纳入其中!
“吼——!!!”
不是剑鸣,是玄武咆哮。
剑光、毒雨、鬼母的凄厉尖啸、玩家们的惊恐哭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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