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与赵远就在通道间走着。

由于之前T3提醒这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太相同，故而周游也没再着什么急，只是慢悠悠地跟着对方的脚步。

反倒是赵远，这位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舔狗，只知道像是只蜜蜂一...

那只手颤抖着，五指痉挛般抠进青砖缝里，指甲翻裂，血混着灰白碎屑簌簌往下掉。雾气被一股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细缝——不是风，不是气流，是某种沉滞的、带着粘稠回响的“拖拽感”，仿佛整片雾霭正被人从内里缓慢绞紧。

周游下意识后撤半步，脚跟撞上一截断裂的石阶，发出脆响。尘罗喉结一滚，没拔刀，但右手已按在腰间那柄锯齿短匕的鞘口，指节泛白；空明老僧合十的双手微微松开一线，拇指悄然抵住食指根部，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三道暗金梵纹，正随呼吸明灭；四东临寺闷哼一声，膝盖未屈，却已矮了三分，重心沉入地脉，足底青砖无声龟裂成蛛网状——连长青真人身后那几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也齐齐偏头，目光如钉，死死咬住雾中那只手延伸出的方向。

没人说话。

只有那爬行声，越来越近。

沙……沙……沙……

不是四肢并用，而是左臂拖地，右腿拖地，腰腹悬空，脊椎以反关节角度扭曲着，像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傀儡，在雾里一寸寸“浮”出来。

最先显形的是头。

头发全秃，头皮皲裂如旱地，眼眶空荡，两枚浑浊灰白的眼球垂在颧骨下方，被筋膜牵扯着，悠悠晃荡。嘴咧到耳根，牙齿全无，只剩血肉翻卷的牙床，正一下下开合，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音。

接着是脖颈。

三道紫黑勒痕深深嵌进皮肉，呈螺旋状缠绕，每道勒痕边缘都浮着细密水泡，破溃处渗出淡金色黏液，遇雾即蒸，腾起缕缕甜腥白烟。

再往下——

左肩塌陷，锁骨刺破皮肤，斜斜戳出半截；右臂自肘部断裂，断口参差，却不见血，只有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物裹着森然白骨，正缓缓向前“流淌”，所过之处，青砖表面浮起薄薄一层琥珀色结晶。

“……‘蚀骨流涎’？”空明老僧声音极轻，尾音却像钝刀刮过铁板。

长青真人瞳孔骤缩：“不可能！这东西早在三百年前就被仙宫诏令焚尽所有残卷，连‘蚀’字都列入禁言名录！”

话音未落，那具躯体终于完全挣出雾障。

它没穿衣服，全身皮肤如褪色旧帛，布满纵横交错的暗红脉络，脉络深处有微光游走，如同地下岩浆奔涌。最骇人的是它的背——整块脊柱竟被完整剥出体外，悬于皮肉之上，七节椎骨节节凸起，每节骨尖都插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钱面朝外，隐约可见模糊篆文：【庚戌·镇魄】。

“……镇魄钱。”周游嗓音发紧，“这是给活人钉魂用的……谁敢对一个还喘气的人，下这种七重镇魄？”

尘罗突然低吼：“别管它怎么来的！看它手！”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那具躯体唯一完好的右手——掌心向上，摊开，纹路清晰。可那纹路并非掌纹，而是用极细金线，生生绣在皮肉之上的三行小字：

【吾名吕洛】

【奉命守门】

【钥在喉中】

“吕洛……”周游喉头一哽，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尘罗脸色煞白，嘴唇抖了抖，没发出声。

四东临寺猛地抬头，盯住尘罗：“你之前说……他牺牲了？”

尘罗没答。他盯着那具躯体咽喉部位——果然，那里皮肤高高鼓起，形如蟾蜍鸣囊，随着每一次微弱起伏，喉结下方隐隐透出一点棱角分明的幽光。

空明老僧忽然上前一步，宽大僧袍扫过地面，拂开几片枯叶。他蹲下身，不碰那躯体，只将手掌悬于其额前三寸，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白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没心跳。很慢，很浅，但确实在跳。”

“可他明明……”长青真人皱眉。

“不是‘明明’。”空明老僧打断他，手指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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