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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转型?(1/3)(第2/3页)

两只手都在石头上。”

杨蜜笑容淡了下去。她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杯塞回他手里,指尖擦过他手背,留下一点微温。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时,沈星宇坐在嘉宾席中央。主持人开场白刚结束,大屏幕突然切入一段混剪:《扬名立万》里他饰演的编剧在片场摔碎咖啡杯的即兴发挥;《保你平安》中他躲在卡车后视镜里偷看女主哭戏的侧脸;《周处除三害》杀青宴上,他把金马奖杯倒过来当酒杯,仰头灌下整杯白酒……最后定格在《昆仑篇》片尾字幕升起时,他站在雪山之巅张开双臂的背影,风掀起他黑色冲锋衣下摆,像一对未展开的翅膀。

全场灯光骤亮。主持人转向他:“沈导,很多观众好奇——您参与的项目,从商业类型片到人文叙事,跨度极大。但所有作品里,都有个共性:主角几乎都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墙’。《扬名立万》对抗资本对真相的篡改,《周处》对抗体制性遗忘,《昆仑篇》对抗文明断层……这是刻意设计,还是您个人的生命经验投射?”

沈星宇沉默了几秒。演播厅空调冷气太足,他后颈沁出细汗,想起昨夜在酒店改《东坡遗事》终版字幕时,申奥发来的微信:“最后一场戏,苏轼在儋州教孩童写‘春江潮水连海平’,粉笔断了三次。我让小演员用唾沫沾湿粉笔头再写——你猜怎么着?那孩子写完抬头问:先生,海水真能涨到天上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稳:“我小时候住在甘肃一个窑洞里。冬天零下二十度,我妈用报纸糊窗缝,风还是从墙缝钻进来,吹灭煤油灯。我爹就用烧红的铁钎子,一钎一钎烫那些缝隙——铁钎子烫一次,能堵住风十分钟。后来我才知道,那叫‘热胀冷缩’。可我当时觉得,我爸是在跟墙打架。”

全场安静。杨蜜在观众席第三排,悄悄摘下墨镜。

“所以我不信墙真的不可逾越。”他笑了笑,“我信人能用体温焐热石头,用唾沫续上断掉的粉笔,用三十八次重拍,让一个镜头里的风,看起来像昆仑山真正刮过的风。”

主持人明显被震住了,半天才接话:“那……您最近在突破哪堵墙?”

“《东坡遗事》。”他答得干脆,“三千万成本,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强情节冲突,只有一个人在海南岛种芋头、教小孩写字、听海浪。很多人说这电影‘没卖点’。可我查过资料,苏轼在儋州三年,写了三千多首诗,教出了海南第一个进士。他没推倒任何一堵墙,但他让整座岛长出了新的根。”

后台监控屏前,陈木胜摘下耳机,对制片人说:“通知财务,把《东坡遗事》监制分红比例,从15%提到20%。”

演播厅外走廊,杨蜜靠在消防栓旁接电话。听筒里传来经纪人焦灼的声音:“蜜姐!柳亦菲工作室刚官宣,她确定出演《敦煌密码》导演王家卫新片!投资方是沙特主权基金,全球同步开发,中文/阿拉伯语/英语三版本……”

她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对面墙上贴的《昆仑篇》海外上映海报——东京、首尔、伦敦、迪拜……最后一张是吉达,阿拉伯语标题下方,印着一串细小的汉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沙漠里种树的人。”

挂掉电话,她推开演播厅侧门。沈星宇刚结束采访,正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电梯走。她快步追上去,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塞进他西装内袋。

“什么?”他摸到纸角。

“《东坡遗事》海南取景地周边,有片撂荒的盐碱地。”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耳钉,“我让团队谈下来了,五百亩。明年开春,咱们一起种芋头——你负责教小孩写字,我负责管后勤。顺便……”她眨眨眼,“你得教我怎么用唾沫沾粉笔。”

电梯门即将关闭。沈星宇没动,任由她指尖勾住自己领带结轻轻一扯。领带松开一道缝隙,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怒火·重案》动作戏里,被道具刀划伤的。

“对了,”杨蜜退后半步,冲他晃了晃手机,“刚刚陈木胜发消息,说《经常请吃饭的姐姐》海外发行权卖出去了,预付款到账八百万。他问我们,火锅联盟第一次集体会选在哪?”

沈星宇终于笑了。他按下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她身影切割成两半。最后一瞬,他看见她举起保温杯朝他碰了碰,杯身那行褪色小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2018年《扬名立万》庆功宴限定款。

电梯下行时,他掏出那张纸展开。纸上是手绘地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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