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不是我在修炼观想术。是观想术,在借我重写世界。”
就在此时,塔下传来急促脚步声。尼姆斯一身灰袍,拄着根枯枝般的拐杖,步履竟比前几日沉稳许多。他抬头望来,目光掠过陆湛脸上未褪尽的金芒,唇角微扬:“看来,你已经尝到了甜头。”
陆湛跃下高塔,落地无声:“甜头?不,是陷阱的饵。”
尼姆斯意味深长地点头:“不错。所有捷径都是诱饵。超品药剂能让你一步登天,也能让你在登顶途中,亲手拆掉自己所有的退路。你可知为何耶罗城数百年来,超品药剂产量不足百瓶?”
“因为用的人,都消失了。”陆湛接口。
“不。”尼姆斯摇头,拐杖轻点地面,“因为他们全都活了下来——以另一种形态。他们成了‘锚’,成了耶罗城天穹之上那七座静默浮岛的基石。每座浮岛,都镇压着一位超品甲士的残念。他们清醒着,却无法开口;自由着,却永世不得踏足大地。这就是代价。”
陆湛沉默。他想起梦境中那六座浮岛,想起灰雾岛上沐尘风的嘶吼。原来所谓“晋升”,从来不是向上攀登,而是向下扎根——把自己活埋进规则的岩层里,成为支撑他人上升的基石。
“所以您让我缓一缓?”陆湛问。
“不。”尼姆斯忽然笑了,苍老的眼窝里迸出锐利光芒,“我要你立刻晋升。越快越好。”
陆湛皱眉:“为什么?”
“因为格莱门回来了。”尼姆斯声音压低,枯枝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昨夜子时,他独自一人闯入金矿矿洞旧址。没触发任何警报,没惊动封印,就像……他本就该在那里。”
陆湛瞳孔骤缩。金矿矿洞早已被他用熔金之法彻底浇筑,连一只蚂蚁都钻不进去。格莱门却能如入无人之境?
“他带走了什么?”陆湛声音发紧。
“什么也没带走。”尼姆斯盯着他,“但他留下了一句话——‘周琦,你的路,我替你选好了。别谢我。’”
风忽然停了。塔顶旗幡垂落,天地间一片死寂。
陆湛脑中轰然炸开——格莱门不是来取物,是来“确认”的。确认他是否已服用超品药剂,确认他是否已启动观想术,确认他是否……已踏入那条被预设好的晋升路径。
格莱门在帮他?还是在测试他?
“他还说了什么?”陆湛追问。
尼姆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摊开。那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结晶,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粒正在坍缩的微型黑洞,光线靠近便扭曲、消融。“他说,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还说……你若真想弄清渊面与畸变兽的关系,就该看看自己脊椎第三节,那里有一颗不该存在的‘痣’。”
陆湛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扯开衣领,脊背裸露在冷风中。第三节脊椎骨突处,果然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他从未注意过——或者说,从前那里根本没有。他伸手去抠,指尖触到皮肤,却像按在一层柔韧的橡胶上,黑点纹丝不动,反而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
“这东西……什么时候长的?”他声音沙哑。
“就在你第一次服下超品药剂之后。”尼姆斯平静道,“它不是病灶,是接口。格莱门在你体内,预留了一个通往渊面的端口。”
陆湛缓缓放下衣领,手指攥紧。他忽然想起凌薇曾说过的话:“【渊面】生活着诸多微弱的信息生命。”而畸变兽,正是从渊面泄露的最古老、最暴烈的一道“错误”。
那么问题来了——格莱门,究竟是谁的造物?
他抬头看向尼姆斯:“您知道答案,对吗?”
老者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少。但我认识一个知道答案的人……她在耶罗城,第七区,废料回收站地下三层。她叫‘缝纫娘’,专替人缝合破碎的记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她只接两种生意:一种是付得起三瓶精良级超脑药剂的活;另一种——是替甲士处理‘多余’的脊椎骨节。”
陆湛怔住。
三瓶精良药剂?他现在连一瓶超品都捏在手里舍不得用。至于“多余”的脊椎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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