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歌手的演唱都已经结束，马上就是我们本期最终的投票环节……”

节目的舞台上，主持人开口宣布了起来。

“童导，咱们的数据总算是反超了！”

而此时的后台，工作人员也及时给导演童愈...

许言坐在回声音乐二楼的录音棚外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窗外杭城十月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面前摊开的合同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刷客法务刚发来的最终版协议——密密麻麻三十七页，每一页都带着电子签章的蓝色水印，像一张被反复确认过的网，正悄然收紧。

高晴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把门虚掩了条缝。她手里捏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屌丝男士》分集拍摄进度表，另一份是刷客平台内部刚出炉的A/B测试报告。后者显示：在随机抽样的五十万用户中，当短视频前五秒插入“许言式抽象开场白”后，完播率提升217%，分享率飙升至43.6%。“抽象”二字在后台数据里已经自动标红加粗，成了新晋热词。

“许老师。”高晴终于推开门，“刷客那边刚同步过来，他们把首页推荐位从‘热播榜’挪到了‘发现页’黄金入口——就今晚八点，首轮上线前三集。”

许言没抬头，只把合同翻过一页：“播放量破亿才回本？他们倒真敢写。”

“不是他们敢写。”高晴把A/B测试报告轻轻压在他合同上，“是我们敢拍。第三集您写的那个‘外卖员突然掏出唢呐吹《茉莉花》’的桥段，剪辑师原以为会崩，结果测试时弹幕刷屏全是‘唢呐战神’……现在平台算法已经给这个片段单独建了标签池。”

许言这才抬眼。他眼角有道极淡的纹，是熬夜改剧本时被咖啡渍洇开的，像水墨画里不经意甩出的飞白。他盯着报告上“用户停留时长均值：8分23秒”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告诉刷客，把广告插片时间缩短三十秒——但保留片尾那个二维码。”

高晴愣住：“可那是您个人工作室的接单入口啊。”

“对。”许言合上合同，纸页发出脆响，“观众扫进去，看到的不是接单页面，是《屌丝男士》第四集未公开的十五秒彩蛋。彩蛋里我穿着保洁服擦玻璃，擦到一半突然转身说‘这集导演是我妈’——我妈上周刚学会用剪映。”

高晴张了张嘴，又闭上。她见过太多导演为流量妥协，却没见过谁把妥协本身变成新规则。她想起上午刷客CEO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发颤：“许老师，我们技术部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后台监测到‘抽象’相关搜索量两小时内涨了六倍，其中41%用户直接跳转到《屌丝男士》预约页……您到底怎么做到的？”

许言当时只回了一句：“我让演员忘掉自己是演员。”

此刻录音棚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唐柠抱着笔记本冲进来，发尾还沾着地铁站口的梧桐絮：“许哥！方瑶工作室刚发来紧急通告——《歌手》节目组临时调整赛制，首发轮改成‘盲选对决’，所有歌手戴面具登台，唱完才揭晓身份！”

许言手指顿住。窗外阳光恰好移开，合同上那行“播放量破五十亿，分成上限五亿”被阴影吞没了一半。

“盲选？”他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像在舌尖碾碎一颗薄荷糖，“有意思。”

唐柠喘匀气才继续说：“芒果台今天下午三点直播发布会，商演亲自到场。听说方瑶的面具设计稿昨天就被泄露了——是个金箔镶嵌的凤凰，翅膀部分能随呼吸微微开合，内嵌微型LED灯带……”

“所以她根本没戴面具。”许言忽然打断，“她戴的是‘方瑶’这个人设本身。”

录音棚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高晴想起三天前在天乐传媒楼下撞见方瑶——对方裹着驼色大衣匆匆进电梯，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异常清亮，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戒圈内侧刻着极小的“C-903”字样。后来她查了，那是丁雨禾首张专辑母带编号。

“许哥，”唐柠翻动笔记本，“您猜怎么着？《共鸣》节目组也宣布同步调整——毛峻那期改成‘即兴创作挑战’，要求每位歌手用现场观众手机里任意一首歌的副歌，二十分钟内重写整首歌词并演唱。林星悦抽到的歌是……”

许言抬起手：“别说了。”

他起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扇玻璃。十月晚风卷着桂花香涌进来，混着楼下琴行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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