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后方的小龙抬起了龙爪,伸向了天空,高空之上那些整齐漂浮的石头阵列中有一块忽然抖了抖。
随后无形的力量贯穿天际,构建出了一条笔直的引力场。
石块像是受到了某种的力量的牵引,猛的朝着下...
李夏指尖悬停在半空,那块数据板上的字迹像活过来的墨虫,在视网膜上爬行、扭曲、重组。寄生虫?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昨夜梦里沉坠时,那片黑暗中无声鼓荡的节奏——不是心跳,是某种更古老、更绵长的搏动,像潮汐,又像子宫收缩。
“寄生虫……”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被实验室恒温系统送风的嗡鸣吞没。
张主任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捻着白大褂下摆:“真君,我们解剖了三只样本。它们没有消化道,没有循环系统,但体内存在大量类神经突触网络,呈环状嵌套,每层结构都比上一层更致密、更……非欧几里得。最外层是液态胶质,中间是半固态晶格,最核心——”他顿了顿,从平板调出一张放大图,“是一枚直径0.3毫米的黑色球体,表面布满微孔,孔洞内壁有螺旋纹路,正在持续释放微量生物电脉冲。”
李夏凑近屏幕。那黑球安静悬浮在切片中央,像一粒被遗忘的星尘。可就在他瞳孔聚焦的刹那,黑球表面所有微孔齐齐转向镜头,仿佛被无形之眼锁定。
“它在观察我们。”李夏说。
张主任猛地后退半步,撞翻身后椅子,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啃薯片的赫尔。小龙叼着半截薯片抬头,腮帮子鼓鼓囊囊:“老大小心!这玩意儿会偷窥!”
话音未落,囚笼内剩余四只怪物同时停止蠕动。它们原本流淌的粘液骤然凝滞,触须垂落如断弦,八对复眼却缓缓转向李夏——不是用视觉,而是某种同步震颤,连囚笼玻璃都泛起细微涟漪。
嗷呜尾巴尖倏然绷直,鳞片炸开一道银光:“卧槽!它们在模仿老小的呼吸频率!”
李夏立刻屏息。
四只怪物胸腔同步塌陷。
再吸气。
再塌陷。
李夏松开憋住的气,抬手按在囚笼外壁。愿力如熔金般渗入玻璃,瞬间冻结所有震颤。怪物复眼里的幽光如烛火被掐灭,重新涣散。
“不是模仿。”李夏收回手,指腹残留一丝刺骨寒意,“是校准。”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角落的监控终端,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录像。快进,暂停,逐帧——在第三十七小时十四分二十二秒,画面右下角闪过一帧无法解析的噪点。放大,增强对比度,噪点轮廓渐渐显形:一枚微小的、边缘锯齿状的黑色圆环,正以0.001秒间隔重复闪现。
“这是信号。”李夏指着屏幕,“它们在向某处发送坐标。”
张主任脸色发青:“可……可我们的屏蔽舱能阻断一切已知电磁波!”
“所以这不是电磁波。”李夏切断监控电源,整个房间陷入昏暗,唯有囚笼内怪物体表渗出的荧光黏液幽幽浮动,“是间隙本身在共振。”
他忽然弯腰,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刀——并非殿堂出品,而是海岛礁石淬炼的原始铁器,刃口粗粝,毫无神力波动。刀尖悬停在囚笼玻璃上方三厘米处,轻轻划过空气。
嘶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裂隙凭空浮现,像被撕开的旧书页。裂隙深处传来极淡的咸腥气,混着腐烂海藻与铁锈味。
八大只齐齐后退。啸天喉咙里滚出低吼,黑炭浑身肌肉绷紧成岩石,嗷呜尾巴瞬间缠住李夏手腕:“老小别碰!那是渊兽之洋的‘潮痕’!”
李夏却将刀尖探入裂隙。
没有阻力。
刀身没入灰白,仿佛伸进一池温水。下一秒,刀尖滴落一滴液体——不是水,是浓稠如沥青的漆黑,落地即蚀穿不锈钢地板,滋滋腾起青烟。
“见隙之眼的种子,”李夏盯着那滴黑液缓缓渗入地缝,“从来不是长在宿主身上。”
他猛然抽刀。裂隙瞬间弥合,只余空气中飘散的焦糊味。
“是长在‘间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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