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圣人现身的那一刻。

天地间风声停歇、云朵悬停、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感受着来自轩辕圣人身上那股空前强烈的压迫感，林陌竟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轩辕圣人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狼狈不堪的时道人，而后眼皮轻抬，目光径直落到了林陌身上，似笑非笑地道：“终于见面了，林陌。”

“尔之名讳，本殿主近些年来听到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不可否认，比起陆天帝，你更为出色一些，倘若不是立场问题，本殿主是真想拉拢你。”

“轩辕圣......

柳紫嫣指尖微顿，一缕清冷月华自她袖间悄然溢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枚剔透冰晶，倏然碎裂，化作点点银辉洒落于青砖地面——那是太阴界独有的“溯光痕”，唯有执掌太阴山河绢者方能引动，亦是她心绪微澜时无意识流露的道韵。

林陌却未察觉这细微异象，只觉眼前师姐笑靥如初雪映月，清丽不可方物，可那笑意深处，分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意，似万载寒霜压枝，静默而沉重。他心头微动，忽想起一事，指尖轻轻捻起袖口一缕尚未散尽的龙息残焰——方才摩诃帝俊陨落时，圣龙剑震颤不休，剑鞘缝隙中逸出的那抹赤金火芒，竟与柳紫嫣眉心曾浮现出的太阴印记轮廓隐隐相契。

“紫紫，”他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觉醒太阴女帝记忆后，可还记得……当年太阴界初立之时，界壁之上镌刻的那十二道古篆？”

柳紫嫣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腕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淡青色胎记，如今却已化作一枚幽邃漩涡状的纹路，随她呼吸明灭不定。“记得。”她嗓音微沉，“‘气运为源，因果为链，天道无眼，唯劫可证’……师父亲刻，说是太阴界存续之基。”

林陌颔首，目光却落在她腕间那漩涡纹路上：“可我方才观摩诃帝俊临死前圣龙剑所泄龙息，其形其质，竟与那十二篆中第七字‘劫’的笔势完全一致。那字本该是‘刀锋劈开混沌’之象，可剑气所显，却是‘龙爪撕裂虚空’之态。”

柳紫嫣霍然抬眸，眼中太阴真意骤然翻涌，似有亿万星河在瞳底坍缩又炸裂：“你是说……天渊殿所图，并非仅掠夺朵朵气运？”

“不止。”林陌掌心摊开，一缕细若游丝的金色血气缓缓升腾，正是詹台朵朵被擒时残留于金鳞甲上的微量气息——此气甫一现世，客房内温度骤降三成，窗棂上竟凝出薄霜，而柳紫嫣腕间漩涡纹路陡然炽亮，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朵朵血脉返祖，非因涅槃天凤秘术，而是被‘劫’字引动。”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风雷。

不是天象之变，而是整座詹台府地脉深处传来闷雷滚荡之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自地心苏醒。林陌与柳紫嫣对视一眼，双双掠至窗畔——只见远处废墟之上，三道黑袍身影踏空而立，袍角绣着暗金云纹，胸口却各缀一枚残缺青铜镜片，镜面映不出人影，只倒悬着一轮血月。

“天渊殿‘照影使’。”柳紫嫣声线冷如玄冰，“他们竟能穿透太一界封锁？”

林陌却盯着那青铜镜片，瞳孔骤缩：“不对……镜中血月，是倒悬的。而太阴界崩塌前，最后一道天象，正是血月倒悬于北穹。”

刹那间，柳紫嫣腕间漩涡纹路爆发出刺目银光，一道虚影自她身后缓缓浮现——并非太阴女帝法相，而是一袭素白道袍、手持拂尘的清癯老者背影。那身影只存三息，便如烟消散，唯余一声悠长叹息，在二人识海深处久久回荡：“……劫字已启，镜亦倒悬，尔等既见此相，当知吾非欲害汝，实乃欲借汝手，斩断那横亘万古的‘伪天道’。”

林陌浑身一震，几乎踉跄后退半步。

柳紫嫣却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扣住窗框，指甲崩裂渗血亦不自知。她望着那虚影消散之处，嗓音嘶哑：“师父……您早知今日？”

“不。”林陌忽然攥紧她染血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节，“他不知。他只知‘劫’字将启，却不知劫火会烧向何方。”他目光灼灼，直刺柳紫嫣眼底，“紫紫，你腕上漩涡，是太阴山河绢认主之兆，可为何它会在见了天渊殿铜镜后才真正苏醒？”

柳紫嫣呼吸一滞。

她猛地扯开左袖，露出整条手臂——原本莹白如玉的小臂上，此刻蜿蜒盘踞着十二道细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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