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视线模糊的林陌,看着那被法则之力长矛刺穿,嘴边还噙着一抹释怀笑意的柳紫嫣,内心也是猛地一咯噔!
扑通!
下一息,柳紫嫣以自由落体的姿态自空中掉落,精准地砸在了林陌身上。
感受着林陌那急剧跳动的心脏,以及身上那炙热的体温,柳紫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十分平静地道:“夫君...我尚未觉醒之时,是你一人在扛着初圣宗在前行,尔今...”
“就让我也为你遮挡一次暴风雨吧。”
“能死在你怀......
柳紫嫣指尖微顿,一缕清冷月华自她袖间悄然溢出,在半空凝成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色符箓,旋即无声碎裂,化作点点星辉飘散。她眸光微漾,似有涟漪在眼底深处无声荡开,唇角那抹笑意尚未褪尽,却已悄然染上几分认真:“夫君,你唤我一声师姐,倒叫我想起一事——当年在太阴界碑前,我曾以本命神魂立下一道契印,名曰‘太阴守誓’。”
林陌正欲玩笑一句“莫非师姐还要考校弟子功课”,闻言却忽地敛了笑意,眉峰微蹙:“守誓?”
“嗯。”柳紫嫣垂眸,素手轻拂过腕间一道极淡的银痕,那痕迹形如弯月,隐于肌肤之下,却隐隐透出一股亘古苍凉之意,“此契非为约束他人,而是缚我自身。凡我所授之法、所传之道、所予之机缘,若有一日反噬其主,或引动天地大劫,此契便将自燃神魂,焚尽我万载修为,乃至真灵不存。”
林陌心头一震,蓦然想起初入太阴界时,那方界碑之上镌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道逆向流转的阴阳鱼纹——鱼眼处,正有一枚微不可察的银月印记,与柳紫嫣腕间痕迹一模一样。
“所以……”他嗓音微哑,“你当年留下那滴本命精血,不是随手而为,而是以‘太阴守誓’为引,将它彻底锁死在我身上?”
“正是。”柳紫嫣抬眸,目光澄澈如洗,“师父让我转世,是为寻你;而我以守誓为契,是为护你。若你未来所行之路,偏离大道正轨,堕入邪途,或被外力篡改心性,此契便会自行触发,断你气运之根,毁你圣体之基——哪怕因此令我魂飞魄散,亦在所不惜。”
林陌喉结微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记起五十载师徒岁月里,时道人从未亲自教他炼丹、炼器、布阵、御剑,唯独每日晨昏,必令他持太阴山河绢临摹一幅《太阴溯流图》。图中无山无水,唯有一条逆流而上的银河,河底沉着无数破碎星辰,星辰之间,皆以细如发丝的银线相连。他曾不解其意,只当是磨砺心性。如今想来,那银线,分明便是“太阴守誓”的具象显化——每一根,都系着柳紫嫣的一缕本命神魂。
“可若你早知师父可能别有所图……”林陌声音低沉下去,“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柳紫嫣轻轻摇头,指尖点在他眉心,温凉如玉:“因为守誓,只能由我一人承受。若我将疑虑说出口,契印便会判定我心生动摇,主动崩解。届时,不仅守誓失效,连你所得精血、所承传承,都会因失去锚定而溃散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如月下清泉,直直望进他眼底:“所以我只能等——等你长大,等你变强,等你真正懂得何为抉择,而非听命于谁。如今你已至大乘中期,能独立推演天机,能勘破气运之秘,能分辨真假因果……夫君,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我以命相护的少年了。”
林陌怔然良久,忽而伸手,将她指尖裹入掌心,掌心温热,指腹微茧,却小心翼翼避开她腕间那道银痕。
“紫紫……”
“嗯?”
“若真有一日,时道人出手,你愿信我,还是信他?”
柳紫嫣未答,只静静凝视着他,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如雪岭初霁,清冽而笃定:“我信的,从来都不是人。”
林陌一愣。
“我信的是——你此刻眼中映着的,是我;你掌心握住的,是我;你心口跳动的频率,与我同频共振。”她指尖微微蜷起,反握住他的手,“若连这都不信,我当年又怎敢以真灵为祭,坠入轮回十五万六千五百三十三年?”
窗外,詹台府檐角风铃轻响,声如碎玉。
林陌喉头微哽,终是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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