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哈维兰的态度干脆且直接,甚至没给汉斯·埃勒格伦多说几句的机会,便直接挂了电话。
很气,甚至是愤怒,但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他不可能去强制对方做什么。
甚至对方愿意给出一个最近...
乔源把邮件关掉,顺手点开乔贝恩后台的实时流量图谱。曲线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疯涨——全球接入节点已突破两万七千个,其中新增的八千六百多个来自东欧与南美新注册的高校IP集群。他眯起眼,指尖在触控屏上轻轻一划,调出数据流热力分布图:深红区域集中在柏林工大、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华沙理工大学三处,而浅黄光晕正缓慢向撒哈拉以南非洲蔓延。这颜色变化很微妙,却让他停顿了两秒。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乔贝恩自动拦截了第十七次异常登录尝试。对方IP归属地显示为开普勒空间望远镜地面站附属实验室,但行为模式完全不符——连续七十二小时高频提交同一组湍流参数,却始终卡在边界条件校验环节。乔源没让系统封禁,只在后台悄悄打了个“观察中”的标签。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像当年在江大数学建模队刷夜改代码时,兰杰总爱用三个不同账号反复测试同一个bug,就为了确认是算法漏洞还是自己手抖输错了小数点。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政务内网加密通道弹出的新消息。发信人栏只有两个字:徐宁。
乔源点开附件,是一份带电子签章的《星南大学舆情处置备忘录》扫描件。第三页末尾处有行手写批注,墨迹浓淡不均,显然写得极快:“已约谈涉事自媒体运营方实际控制人。其供述称‘张教授实验室门禁卡照片’系通过校内保洁人员临时借用设备拍摄,该保洁员已于昨日辞职离校,户籍地址查无此人。另查实其抖音账号绑定手机号为虚拟运营商号段,实名认证信息系盗用某职校毕业生身份证。”后面跟着个潦草的勾,旁边还画了颗歪斜的五角星。
乔源盯着那颗星看了三秒。徐宁从不乱画符号,当年在江大教《泛函分析》时,他批改作业最爱用五角星标重点题。这习惯十年没变。
他忽然想起张寥廓刚进办公室时的样子——西装袖口沾着半截粉笔灰,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圈浅淡的戒痕。那枚婚戒摘下来两年零四个月,可皮肤还记得金属的弧度。乔源当时没问,现在也不想问。有些沉默比语言更重,比如张寥廓把徐宁递来的调查报告原封不动塞回公文包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窗外梧桐叶影被风吹得晃动,在办公桌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乔源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停车场里停着辆银灰色帕萨特,车牌尾号886。这车他认得,去年燕北暴雨夜送胡申浩去机场时,沪爷就是开这辆车冲过积水带,后视镜上还挂着串褪色的平安符。胡申浩后来发朋友圈说“沪爷的车比我的人生稳”,配图是方向盘上搭着的蓝白条纹袖扣——和此刻乔源抽屉里那副一模一样。
手机又震。这次是张寥廓。
“老乔,明早九点,你实验室楼下咖啡厅。带U盘,存着我改好的湍流模型验证脚本。另外……”消息停顿了十七秒,才补上后半句,“胡申浩说他下周带太太来燕北看眼科,顺道请你吃顿饭。”
乔源盯着屏幕笑出声。这十七秒的迟疑太江大了——当年他们仨挤在六人间,张寥廓半夜偷煮泡面,胡申浩蹲在阳台接热水,兰杰在下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就他坐在书桌前改论文。那时谁要是发消息卡顿超过十秒,另外两人准保会掀开蚊帐探头喊:“张寥廓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给前桌女生抄高数作业?”
他回复了个“好”,又加个抱拳表情。刚要锁屏,乔贝恩的合成音在耳畔响起:“爸爸,瑞典皇家科学院最新邮件。他们将提前至七月十日举行授衔仪式,理由是‘需配合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年度议程调整’。”
乔源手指悬在半空。七月十日,正是华夏新一代政务系统全国试运行启动日。他忽然想起袁老上周电话里说的话:“小乔啊,有些事看着是巧合,其实是齿轮咬合的声音。”当时他以为袁老在说科研进度,现在才品出另一层意思——当国家级系统上线与国际学术荣誉撞期,所有看似随机的节点都在暗处连成直线。
他转身走向保险柜,输入六位密码。柜门弹开时,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氧化发黑的江大校徽,半块融化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2015年校庆字样),还有本硬壳笔记本。翻开扉页,是张潦草的速写——三个火柴人站在黑板前,最左边那个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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