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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第1/3页)

正月十日,

边关急报再次传来,女真南下犯边,破开原,克铁岭,一路烧杀抢掠,直逼沈阳。

幸得后续援军赶到,止住了颓势。

女真人无法克城退走,但形势依旧严峻。

消息传回京城,惊...

荣国府外,暮色渐沉,檐角悬着的几盏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砖地泛出微光。薛宝钗一路穿廊过院,裙裾掠过石阶,步子却比来时慢了半分,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那花瓣边沿微微起毛,是今晨刚换上的新衣,竟已显出几分仓促。

她未回蘅芜苑,反绕至沁芳闸旁一处僻静小亭。四下无人,唯余水声潺潺,浮萍被晚风推着,在幽碧水面划出细碎涟漪。她倚栏而立,袖中那只缠枝纹银镯滑至腕骨,凉意渗入皮肉。方才在荣庆堂里,她分明瞧见薛蝌替薛宝琴斟酒时,袖口露出半截素白手腕,腕内侧一点朱砂痣,如凝血未干;而林黛玉——不,是李宸所扮的林黛玉——在席间执箸夹菜时,小指微翘,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绝非闺中弱质能有的痕迹。

“薛家表兄……倒真像个人物。”她低语一声,唇角弯起,却无笑意。

忽闻身后竹影簌簌,薛宝钗未回头,只将银镯缓缓褪下,搁在石栏上。一缕晚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拂过耳后淡青血管。她听见脚步停在三步之外,气息沉稳,不似丫鬟,亦非婆子。

“宝姑娘好雅兴。”李宸声音自背后传来,温润如常,却比平日多一分试探,“这处偏僻,连个掌灯的丫头都不见,倒不怕蚊虫叮咬?”

薛宝钗终于转身,眸光清亮,笑意浅浅:“李公子也爱走夜路?莫非是怕人撞见,才特意挑这无人处说话?”

李宸一怔,随即朗笑:“宝姑娘这话,倒像我心怀鬼胎似的。”他上前两步,目光扫过石栏上那只银镯,又落回她面上,“倒是你,方才在荣庆堂,眼风扫过薛蝌三次,扫过薛宝琴五次,最后停在林姑娘身上——足足半盏茶工夫。若非心有所系,何须这般费神?”

薛宝钗笑意微敛,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栏:“李公子既知我心有所系,怎不问问,系在何处?”

“哦?”李宸挑眉,“难不成系在薛家二姑娘身上?”

“自然不是。”她垂眸,将银镯重新套回腕间,动作轻缓,“是系在‘林姑娘’身上。”

李宸呼吸一滞,笑意僵在唇边。

薛宝钗抬眼,目光如针:“你可知,我今日赴荣国府前,曾在林府浴房屏风后,见你替我擦背时,左手拇指第二指节有一道旧疤——斜长寸许,愈合多年,却仍能看出是匕首所伤?”

李宸下意识蜷了蜷左手,袖口垂落,遮住指节。

“那日你替我拧干毛巾,力道极大,虎口震得发麻。”薛宝钗声音放得极低,几乎融进水声里,“可真正的林姑娘,右手使惯了笔,左手软弱无力,连端一碗热汤都需双手捧着。你若真是她,断不会用左手发力,更不会在擦拭时,本能地以拇指抵住我肩胛骨凸起处——那是常年骑马挽弓的人才有的习惯。”

李宸沉默良久,忽而一笑:“宝姑娘果真厉害。可你既早知我非林姑娘,为何还任由我替你沐浴?”

“因为我想看看,”薛宝钗直视着他,眸中无半分羞赧,唯有灼灼亮意,“一个能骗过贾母、骗过王夫人、骗过整个荣国府的人,究竟想从林家得到什么。是镇远侯府的兵权?还是李公子手中那些尚未公开的商路账册?抑或……”她顿了顿,指尖点向自己心口,“是你真正想护住的那个人?”

李宸瞳孔微缩,喉结上下一动。

薛宝钗却已转身,裙裾带起一阵微风:“明日寅时三刻,我在西角门等你。带上你藏在林府东厢第三格书架暗格里的密信——那封写着‘梅翰林私授盐引’的折子。若你不愿,我便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告诉薛姨妈。”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未回头:“对了,薛蝌腕上那颗朱砂痣,是我幼时亲手点的。当年他随父远赴滇南采药,途中遇瘴气,高烧七日不退,我以朱砂混着童子尿调匀,点在他腕上压邪。他左腕有,右腕没有——你若再装作不知,便太假了。”

话音落,人已没入竹影深处。

李宸立在原地,指尖缓缓抚过左手指节旧疤,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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