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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家风如此放荡?(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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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脑中轰然作响。那书页边角皆被她反复翻阅磨得微卷,扉页还题着李宸亲笔小楷:“临阵不乱,静气凝神”。她猛地坐起,牵扯得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却顾不得,只厉声问:“她可曾说话?可有旁人看见?”

“就……就奴婢与香菱两个。”晴雯怯怯道,“她见了我们,竟也不躲,只把书合上,对着咱们点头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林黛玉呼吸滞住。那抹笑意,分明是黛玉惯有的清浅风致,可执书而立的姿态,眉宇间那份沉静自持的锋芒,却又活脱脱是李宸的影子。她忽然想起昨夜戴权所言——“此时他不是你”。原来并非虚言。那具躯壳里,当真住着一个能将彼此筋骨气韵尽数嚼碎、再吐纳重塑的灵魂。

她攥紧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备马。”

“少爷要去哪儿?”

“林府。”她起身披衣,声音斩钉截铁,“我要见她。”

半个时辰后,林黛玉策马穿过荣国府角门,直奔林如海书房。门扉半掩,内里传出林如海低沉嗓音:“……孔有泰昨夜已回府,面圣前亦未露异状。陛下虽震怒,却只罚他外放,足见此事尚在可控之界。”

林黛玉推门而入,双膝一屈,重重跪在青砖地上:“爹爹!女儿……不,儿子有罪!”

林如海执笔的手一顿,墨汁滴落宣纸,洇开一团浓黑。“起来。你既以李宸之身入朝,便该守其本分。”

“可女儿……”林黛玉喉头哽咽,泪水终于决堤,“女儿怕再这样下去,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昨夜听她们说要同榻,竟本能去扯帷帐;今晨见李宸穿白衣,心里第一念竟是‘他竟比从前白了’;方才在宫中腹痛,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却是娘亲熬的粥!”

林如海沉默良久,放下狼毫,起身踱至她面前,伸手抬起她下巴,目光如炬:“你可还记得,八岁那年,你病中呓语,说梦见自己跨马提枪,冲阵破敌?”

林黛玉泪眼朦胧,茫然点头。

“那时为父只当你孩童胡话。如今才懂,那是你魂魄深处,本就藏着一柄未出鞘的剑。”林如海声音低沉如钟,“李宸的骨血里,有镇远侯府的悍勇;你的血脉中,亦有林氏诗书浸染的铮铮风骨。互换非劫,是镜——照见你未曾认领的另一半自己。”

窗外梧桐叶影摇曳,投在林黛玉泪痕未干的脸上。她怔怔望着父亲,忽然想起昨夜梦中,自己立于千军万马之前,甲胄覆身,长枪斜指苍穹。风猎猎鼓荡衣袍,而掌心握着的,分明是李宸那杆惯用的乌木银尖枪。

原来不是幻梦。

是归途。

她抹去泪水,深深叩首:“儿子明白了。”

归程马背上,夕阳熔金,洒满长街。林黛玉忽然勒缰驻足。前方十字路口,一辆青帷小轿静静停驻。轿帘掀开一线,露出半张素净面庞——黛玉一袭素色襦裙,鬓边斜簪一朵半开的白梨花,正含笑望来。

林黛玉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轿中人亦款步而出,裙裾扫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窸窣。两人相距三步,默然相对。晚风拂过,梨花瓣簌簌飘落,沾上黛玉发梢,也停驻在林黛玉肩头。

“粥……我尝了。”林黛玉先开口,声音微哑。

黛玉颔首,目光温柔:“枣子很甜。”

“你读《武经总要》,可是……想替我守边?”

黛玉轻笑,抬手拂去她肩上落花:“你写‘十年屯田平辽’,可是……想替我执笔安天下?”

林黛玉喉头一热,所有惶惑、委屈、不甘,尽数化作一句低语:“我舍不得你。”

黛玉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眼角未干的湿痕:“我亦舍不得你。”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两道身影并肩立于长街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青石板上悄然交叠,难分彼此。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笃——笃——笃——,悠长而安稳,仿佛时光本身,在此刻屏息,只为见证一场灵魂的郑重交接。

翌日清晨,李宸院中。林黛玉端坐镜前,平儿正为她束发。铜镜映出一张清俊面容,眉目间犹带昨夜未散的倦意,可眼底却沉淀下某种笃定的光亮。她抬手,自妆匣底层取出一方旧帕——茜色杭绸,角上绣着半枝瘦梅,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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