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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渣男赵佶(第2/3页)

…我就知道,她没看见先生!她信先生能救她!”

老人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嚎,又戛然而止,只把额头重重磕向泥地,咚、咚、咚,三声闷响,额角瞬间绽开血花,混着雨水蜿蜒而下。

堤上霎时死寂。

连风雨声都仿佛被这三声叩首压低了分贝。所有忙碌的身影停驻,所有喧哗的号子冻结。上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吴晔身上。

吴晔静静看着老人额上血迹,良久,弯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帕子——非丝非麻,触手微凉,边缘绣着极细的云雷纹。他蹲下身,轻轻拭去老人额角血污,动作轻缓得如同拂去佛龛前积尘。

“李伯,”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入地,“你闺女的手,我看见了。”

老人浑身一僵,泪水决堤。

“不止她。”吴晔直起身,目光扫过堤上每一张脸,“昨夜溃口初现,你儿子背着瘫痪老母涉水逃命,被断木撞伤左肋——那伤处,今晨已结痂三分;你媳妇抱着襁褓跳上树杈,树皮刮破手掌,伤口今早已收口,不留疤痕。你们信我,所以天意也护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相击:

“但这护佑,不是天赐!是你们自己挣来的!是你们跪在泥里磕的头,是你们咬破手指刻的字,是你们省下的半袋粟米混进的土!今日这堤,不是我一人筑,是你们所有人,用骨头、用血、用命,一寸寸扛起来的!”

“现在——”他猛然指向溃口,“桩要醒土,土要承桩!谁愿随我,入水?”

话音未落,岳飞第一个解下腰间佩刀,“哐当”掷于泥中,赤脚踩入浑浊河水,水没至膝,寒意刺骨,他却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弟子岳飞,请入水!”

“老朽陈登,请入水!”老人拄着木棍,一步踏进水中,浑浊水流瞬间漫过他枯瘦小腿。

“俺张铁柱,请入水!”络腮汉子甩掉上衣,露出虬结胸膛,纵身跃入。

“我刘阿婆,请入水!”白发老妪蹒跚上前,竟也挽起裤管,浑浊河水淹过她布满老年斑的膝盖。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先是河工,再是民夫,最后连维持秩序的军士也丢下长矛,挽起裤腿。无人呼喊,无人鼓噪,只有一种沉默的、汹涌的奔赴。上千双脚踏入水中,踩碎倒影,搅动泥沙,却奇异地没有搅浑溃口附近那片被白气萦绕的水域——那水愈发清幽,青灰如镜,映出众人肃穆面孔,也映出沉船龙骨上悄然浮现的、更多金纹。

吴晔立于堤岸最高处,青袍湿透,紧贴脊背。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捏“镇岳印”,右手结“引泉诀”,掌心向上,遥对溃口。口中无声诵念,唇舌未动,却有无数细如游丝的金色符文自他指尖逸出,如活物般钻入水中,顺着那些白气轨迹,迅速没入河床深处。

刹那间,整个溃口区域的水流仿佛凝滞了一瞬。

继而,沉船龙骨猛地一震!不是断裂,而是舒展——那沉埋千年的古老木料,竟发出低沉悠长的共鸣,如同远古巨兽在深渊中苏醒,缓缓睁开眼眸。龙骨缝隙中,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迸射而出,如萤火升腾,尽数没入两侧堤岸泥土。所过之处,泥沙翻涌,却不见坍塌,反如春泥沃土,悄然隆起一道道细微脉络,与龙骨金纹遥相呼应。

“地脉醒了。”陈登喃喃,老泪纵横,“先生……您不是借香火,是借人心!借这千人一心,唤醒黄河龙脉!”

吴晔未答,只将手中最后一根烙印杉木桩,用力插入溃口正中心、沉船龙骨与堤岸接壤处的泥滩。桩入三分,他并指如剑,在桩身凌空疾书——

“固!”

朱砂小印倏然放大,化作一道丈许金光,轰然烙入泥中!

金光入地,溃口水面骤然炸开一圈环形波纹,水花飞溅如玉屑,落地即凝,竟成细密冰晶,在暴雨中竟不消融,反而折射出七彩光晕。冰晶覆盖处,泥沙迅速板结、硬化,形成一道宽约三尺、光滑如镜的环形基座,严丝合缝托住木桩。

“桩基已固!”吴晔声如惊雷,“岳飞!”

“在!”

“带二十壮士,持长钎,沿此环凿孔!”

“喏!”

“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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